道。
“哦，那個酒啊。”
“那天我兒子訂婚，親家那邊來了不少人，我看沒好酒招待。”
“就把那個拿出來喝了。”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買了什么菜。
“我看那酒放著也是放著，落灰呢，喝了正好。”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扶著酒柜的門，才能站穩。
老公出差前，還拉著我欣賞過那箱酒。
他說，這是他托了無數關系才收齊的。
九二年的，一共十八瓶。
每一瓶，都有獨立的編號和證書。
他說，這不是酒，這是時間的藝術。
現在，這藝術被劉姐的親戚們，配著花生米，喝了。
我閉上眼，深呼吸。
再次睜開時，我看著劉姐。
“劉姐。”
“你知道那是什么酒嗎？”
她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
“不就是茅臺嘛，電視上老做廣告那個。”
“我跟你說**，那酒真不咋地，喝著燒喉嚨。”
“我親家公喝了兩杯就說上頭，還不如他們鎮上自己釀的高粱酒。”
我的指甲陷進手心。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軟件。
那上面有老公所有藏酒的記錄和市場估價。
我找到那款 92 年的茅臺。
最新成交價，一百五十萬。
一瓶。
十八瓶，就是兩千七百萬。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劉姐。”
“這是這款酒，現在的市價。”
“一瓶，一百五十萬。”
劉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湊過來看了看，眼神里全是懷疑。
“啥玩意？”
“一百五十萬？”
她突然爆出一陣大笑，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可真會開玩笑，一個破酒瓶子值這么多錢？”
“這上面 P 的圖吧？想嚇唬我？”
我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這不是玩笑。”
“十八瓶，總價值兩千七百萬。”
“這個錢，需要你來賠償。”
劉姐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眼神從懷疑，到驚慌，最后變成了憤怒和怨毒。
“你……你這是訛人！”
她嗓門陡然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在你家干了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就是喝了你幾瓶破酒嗎？至于這么訛我一個老婆子？”
“兩千七百萬？你怎么不去搶銀行！”
我收回手機，面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