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貢獻？”
分家那天，婆婆當著二十多個親戚的面，指著我說出這句話。
我站在客廳中間，手里還端著剛沏好的茶。
十五年。
三個孩子。
一百二十萬。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那今天就算算，誰有貢獻。”
1.
婆婆選在大年初二分家。
二十多個親戚坐滿了客廳，大伯、三叔、姑媽，連隔壁村的堂叔都來了。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張紙。
我丈夫趙建軍坐在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大哥趙建國和大嫂劉艷坐在另一邊。
劉艷化了妝，穿了件新羽絨服，腿上放著個名牌包。
她看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今天叫大家來，是商量分家的事。”
婆婆清了清嗓子。
“老頭子走了兩年了，這個家也該分一分了。”
她拿起那張紙。
“城里那套三居室，給老大。”
我心里一緊。
那套房子是公公在世時買的，九十多平，在縣城中心。
當年裝修，我出了十五萬。
“鎮上那套兩居室，也給老大。”
我愣了。
兩套都給大哥？
趙建軍抬起頭：“媽，兩套都給大哥？那我們……”
“你們分這邊的老房子。”
婆婆指了指身后。
這邊的老房子。
三間瓦房，其中一間是雜物間，堆滿了農具和舊家具。
另外兩間，一間漏雨，一間墻皮脫落。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大伯先開口了：“建軍，**分得合理。老大是長子，多分一點是規矩。”
三叔也點頭：“就是，老大在外面掙錢養家，貢獻大。”
我看著他們。
“等一下。”
我放下茶杯。
“城里那套房子，當年裝修的十五萬，是我出的。鎮上那套，首付里有我們出的八萬。現在兩套都給大哥，我們的錢呢？”
婆婆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一絲不耐煩。
“你出了幾個錢就叫貢獻？”
她環顧四周。
“老大兩口子掙錢多，供房貸、給家里添家電，哪一樣不是他們出的？”
“你呢？”
她指著我。
“你有什么貢獻？你就是帶了幾個孩子。”
劉艷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
但我聽見了。
“帶孩子是女人的本分。”婆婆繼續說，“這也算貢獻？”
我看著她。
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