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朕都是被她迷惑的，重來一次，朕發誓絕不會再跟這妖女沾染半分！

一定好好勵精圖治！”

“你快開壇幫朕扭轉過去，不是還有最后一次機會嗎？！”

“三次才用了兩次而已！

你一定還能救朕！”

王曼芝聽到后，不可置信地尖叫出聲：“陛下！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明明是你求我留下來的！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回家了！”

她瞪大的美目緩緩溢出淚，仿佛才認識身邊人一樣。

“閉嘴！

妖女！”

樓洵沖她吼道。

我又卜了一卦，再次得到那個結果后，我臉色蒼白了一些。

收起龜甲，我說了句好。

樓洵猛地抬首，哀求的話驟然斷在唇邊。

他沒料到我會這么輕易地答應。

三次剜心之痛，才是真正屬于我的天罰。

上蒼罰我有私心。

上蒼罰我屢次心軟。

上蒼罰我不聽教誨，沒有屠龍！

溫熱滾燙的血帶走我尸身的全部溫度。

地上的圖騰愈發妖冶。

樓洵沖上來抱著我的尸身，抖著嗓音發誓：“再來一世，我絕不……絕不負你！”

胸膛空蕩的刺痛還有余，恍惚中，耳旁又傳來一句熟悉無比的聲音——“國運帝女，朕這幾個兒子，誰才能繼承朕的江山社稷？”

先帝此時正生命垂危地躺在龍床上，渾濁老態的眼睛充滿希冀地看著我。

我不說出結果，他不放心咽氣。

聞言我緩緩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跪在地下仰首的七子。

目光落在最小的皇子樓洵時，他神情恍惚，半響啊了一聲，看向我。

怔愣了片刻，朝我伸出手，微微顫抖。

“聽雪……我們真的重來一世了！”

他眼睛亮如火炬，甚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其余，六個皇子皆神色各異。

老皇帝遲疑地問：“難道是朕這小兒子——樓洵？”

樓洵見狀挺直了腰板，站起來，朝我走來。

我輕嗤一聲，拔出長劍，緩言之：“急什么？”

“我先斬了這禍端先！”

劍光泠泠，我毫不猶豫地持劍朝樓洵的胸膛刺去。

動作沒有一絲猶豫。

樓洵目光微凌，閃躲開了。

“封聽雪！

你干什么？”

我懶得搭理，扭頭下令：“拿下樓洵！”

“我要取他項上人頭，開壇！

祭天！”

我的話擲地有聲，像一枚驚雷落在這殿中。

老皇帝喘著粗氣從病榻上支棱起來。

“國運帝女，這是何意啊？”

到底是他最疼愛的小兒，他無法不明不白地看著他死去。

我始終沒有放下劍。

聞言轉過頭，對老皇帝解釋：“陛下，此子斷不可留！”

“將來會毀了大樓王朝的江山社稷！”

我從來不會口出狂言，況且，我的言行舉止從來都代表著國運。

老皇帝嘆了一口粗氣，沉默了一瞬。

背過身去，沖我擺擺手。

意思便是，隨我去了。

樓洵很快便被摁在地上，我將劍擱在他頸側。

樓洵傷心欲絕，抖聲質問：“封聽雪！

你還是恨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