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新辦公室很大。
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
桌上放著一塊銘牌：技術總監 周晨。
我坐下來。
三年了。
第一次有一張桌子上寫著我的名字。
還沒坐熱，手機響了。
老李。
“周晨，出事了。”
他的聲音有點慌。
“怎么了？”
“報表系統崩了。”
“哪個？”
“客戶端的實時數據看板。趙總那邊的。”
我愣了一下。
那個系統，是我搭的。
架構不復雜，但有幾個關鍵參數是我手動調的。
文檔里沒寫。
因為——交接單上寫的是“無”。
他們說不需要交接。
“陳洋處理不了？”
老李沉默了一下。
“他說……他在查。”
“在查？系統崩了多久了？”
“四個小時了。”
四個小時。
那個系統，我調的話，十五分鐘。
“趙總那邊打電話來問了三次了。”老李壓低聲音，“王總臉都綠了。”
我沒說話。
“周晨，你能不能——”
“李哥。”我打斷他，“我已經離職了。”
“我知道，我就是——”
“交接單上寫的是‘無’。不需要交接。”
"……"
“他們說誰離了誰都能活。”
"……"
“那就讓他們活著吧。”
我掛了電話。
看著窗外的陽光。
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四個小時。
這才剛開始。
當天下午，老李又打來三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客戶數據看板還沒恢復，趙總的人開始發郵件催了。
第二個電話：陳洋重啟了服務器，數據看板恢復了，但數據錯亂。
第三個電話：趙總的CTO親自打電話過來，說如果明天再不修好，就啟動合同違約條款。
三百萬違約金。
王總快瘋了。
但這些跟我沒關系了。
我坐在新辦公室里，喝了一口咖啡。
挺好喝的。
7.
離職第五天。周三。
老李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已經不是慌了。
是絕望。
“周晨，數據庫也崩了。”
“哪個？”
“主數據庫。所有客戶數據都讀不出來了。”
我放下咖啡杯。
“怎么崩的？”
“陳洋說他調了一個參數——”
“哪個參數？”
“他說他按照你之前的文檔調的——”
“我沒有留文檔。”
老李愣了。
“什么？”
“交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