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厲聲斥責翠兒胡言亂語。

可巫師卻堅持說方瑾中邪的源頭在我房間。

眾目睽睽之下，母親只得派人搜了我的房間。

果然在衣柜上搜出了一個扎著針的人偶，上面寫著方瑾的生辰八字。

我看見那個人偶的時候，后背一陣發涼。

還真是防不勝防。

為了擺脫我，竟然設計陷害我詛咒她。

什么夢魘，只怕都是裝的。

方瑾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小姐......”她的聲音沙啞，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沒想到......沒想到你這么恨我......”

她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我只是想來報恩的，要是小姐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二房三房的人也過來湊熱鬧。

一人一句激得母親不得不重罰我。

祠堂跪三天，禁足一個月。

母親為了寬慰方瑾，給她單獨安排了一個獨立的院子。

看著方瑾臨走前得意的神態，我氣的牙關緊咬。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方瑾做很多事了。

我必須要先她一步。

深夜，月黑風高，我偷偷去找了大哥。

......

禁足解開的當天，圣旨到了孟府。

讓三個哥哥帶兵去剿滅盤踞在青州的悍匪。

距離出征只有三日，本該一家和樂，珍惜團聚的時光，

可三個哥哥見面就吵得臉紅脖子粗，好幾次甚至差點動起手來。

父親氣得幾日沒有回家。

母親整日唉聲嘆氣，沒想到自己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三個兒子，

竟然為了爭一個女人反目成仇。

直到出征那天，三個哥哥依舊沒有和解。

我看見方瑾站在廊下，眼眶微紅，一臉不舍地攥著手帕。

可她的眼底深處，藏著掩不住的興奮。

她在等著看孟家的覆滅。

可她不知道，獵物和獵人的位置，已經悄悄調換了。

半個月后，噩耗傳回孟府。

三個哥哥冒進攻山，中了埋伏，雖然滅了匪徒，但全部殞身。

靈堂搭起來的那天，母親的哭聲響徹整個孟府。

父親站在靈位前，背駝得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不再是那個叱咤沙場的大將軍。

我沒有守在靈堂，而是再次摸去了方瑾的房間。

屋內傳來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清。

“攻略這幾個傻子太簡單了。幾句甄嬛傳的臺詞就能解決。現在他們都死了，任務獎勵能發了吧。”

然后是沉默。

像是在等什么人回答。

幾秒后，她又開口，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我知道，再等兩天，那兩個老的一起解決。到時候孟家就徹底完了。”

我的手按在門上，指尖發白。

突然門從里面被猛地拉開。

方瑾站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短刀，露出一張冷冰冰的臉。

“本來想晚兩天再動手的，”她說，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你聽到了，那就先送你上路。”

她握緊刀柄，朝我走了一步。

我沒退，淡淡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站在這里嗎？”

身后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月光下，三個人影從院門口走進來。

大哥孟予川，二哥孟予山，三哥孟予林。

三人眼神狠厲，表情冷硬。

方瑾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那把刀，在手里把玩：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我把刀尖對準她，

“方姑娘，這次輪到我好好摧殘摧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