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實際承擔比例。
五年了。
六十行。
最后一行我還沒填。
不急。
等他律師先說完。
2.
結婚那年，他的車剛買，月供四千五。
“車是我婚前買的，月供我自己還，不算AA。”他說。
我點頭。
合理。
但車我也坐。
周末他開車帶我去超市，回來的路上，他說：“油費AA吧？你也坐了。”
我說好。
油費每月大概八百。一人四百。
后來我發現，他每個月加油的數比他跟我說的多。
但我沒問。
我自己有一筆支出他從來沒AA過——我的公交卡。
每月充兩百。上班用。
他開車上班。停車費他自己出，這個我知道。
但他從沒問過我怎么上班。
公交轉地鐵，五十二分鐘。
他開車，十八分鐘。
這不是AA的問題。這是他沒想過的問題。
“我們的AA**，是建立在信任和平等的基礎上的。”
這是他在朋友聚會上說的。
大家都點頭。
有人說：“你們倆真理性。”
有人說：“這樣好，誰也不吃虧。”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天回家，我在記賬本上多加了一列——列E：“他不知道的支出”。
列E記的是那些不在AA范圍內、但只有我在花的錢。
衛生紙。洗衣液。垃圾袋。拖把頭。
這些東西他從來不買，也從來沒問過誰買的。
第一個月，列E是兩百一十六塊。
他不知道。
五年之后，列E的總數是一萬四千八百。
他還是不知道。
媽來看我，帶了一件舊棉襖。
藍灰色，手工縫的，領子上繡了一朵小花。
“天冷穿，棉花是新彈的。”
“媽，我有羽絨服。”
“穿不著也別扔。”她把棉襖疊好，塞進衣柜最里面，“媽做的。”
陳浩瞥了一眼。
“**也真是，這種衣服誰還穿。”
我沒接話。
把棉襖往里推了推。
媽走的時候，塞給我兩千塊錢。
“別跟女婿說。”
“媽，我不缺錢。”
“拿著。”
她把錢攥進我手心，握了一下。
手粗糙得像砂紙。
她退休金三千二，我知道的。
每次來都給我塞錢，每次我都說不要。
每次她都說同一句話——
“我花不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把兩千塊存進了一個陳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