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祥之人。
沈彥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又落在我身邊的裴瑾身上。
裴瑾一身緋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正體貼地為我攏了攏披風。
任誰看，都是一對璧人。
沈彥喉結滾動，許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苦澀的話。
“你看上去，過得很好。”
我抬眸，對上他復雜的眼神，語氣無波無瀾。
“托您的福。”
“我這個掃把星離開后，您府上可還安好？”
一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沈彥的臉色瞬間鐵青，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掃把星走了，你們怎么反而越來越差了？
是我這個掃把星的威力太大，離開三年還能影響你們的運勢嗎？
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根源？
裴瑾仿佛沒看見沈彥難堪的臉色，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后半步的距離。
這個動作，充滿了占有與保護的意味。
他對著沈彥，溫和卻堅定地開口。
“沈大人說笑了。”
“阿鳶是我的福星。”
“我這三年，從一介白身到大理寺少卿，步步高升，全靠有她。”
裴瑾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更鋒利的刀子，扎在沈彥心上。
他看著我，又看看裴瑾，眼神里的悔恨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我心中一片冷然。
后悔嗎？
晚了。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從府里匆匆跑出來，對著沈彥焦急道。
“世子，不好了！”
“夫人聽說您在外面賣了城南的那個莊子，氣得暈過去了！”
02
柳氏暈過去了。
這個消息，并未在我心里激起半分波瀾。
當年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占著**不下蛋，是個不會生養的絕戶，逼著沈彥寫下和離書時，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沈彥的臉色愈發難看，也顧不上我們，轉身便急匆匆地回了府。
那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一場可笑的重逢。
“我們走吧。”裴瑾的聲音溫柔，替我擋住了街上投來的好奇目光。
我點點頭，隨他走向不遠處的酒樓。
那是我們暫時的落腳點。
包廂里，暖爐燒得正旺。
青畫為我們沏上熱茶。
裴瑾握住我的手，觸手一片冰涼。
他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