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化驗單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渾身發冷。
那是婆婆千叮嚀萬囑咐，逼我每天必須喝的“保胎神藥”。
結果卻顯示，里面含有致死量的劇毒成分，足以讓我一尸兩命。
回到家，婆婆正端著剛燉好的排骨湯，一臉慈愛地催我趕緊把藥喝了。
我二話不說，拿出包里那整包還沒拆封的藥粉，全部倒進了她的湯碗里，還貼心地攪了攪。
“媽，既然是祖傳的好東西，不能光我一個人享福，您先替孫子嘗嘗鮮吧。”
01
我捏著化驗單。
紙張邊緣被我的指甲摳得卷起。
上面的字，像一個個黑色的洞，吸走我全身的溫度。
我回到家。
開門的聲音很輕。
客廳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排骨湯香味。
張愛蓮，我的婆婆，從廚房里端著一個砂鍋出來。
她臉上堆著笑，那種我看了快一年的、慈祥的笑。
“晴晴回來啦。”
“快去洗手，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燉了足足三個鐘頭呢。”
她把砂鍋放在飯桌正中間。
又轉身從廚房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青花瓷碗。
碗里是灰褐色的粉末。
“來，把今天的藥喝了，喝完我們吃飯。”
她熟練地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滾燙的湯，倒進藥碗里。
用筷子細細地攪動。
灰褐色的粉末在湯里化開，一股奇異的草藥味混進湯的鮮香里。
這就是她口中的“保胎神藥”。
祖傳的。
她說，她當年懷周浩的時候，就靠這個。
我每天都在喝。
捏著鼻子，一口灌下去。
今天，我不想喝了。
我走到飯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個紙包。
牛皮紙的，包得很整齊。
這是她昨天給我的，新的一包藥。
我當著她的面，撕開紙包。
把里面所有的灰褐色粉末，全部倒進了桌上那個巨大的湯鍋里。
倒得一干二凈。
張愛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晴晴，你這是干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湯勺，伸進砂鍋里。
慢慢地攪。
一圈。
一圈。
又一圈。
“媽。”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藥，是好東西。”
“不能光我一個人喝。”
“你是我最親的人，是孩子的奶奶。”
“有好東西，得一起分享。”
我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