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骨頭里滲出來的疲憊。
這樁婚姻，這座房子，這些家人，就像一個巨大的泥潭。
我抱著女兒，想站起來，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周文靜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服軟了。
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伸手就要去扒瑤瑤的衣服。
“脫下來！這是我的！”
我猛地抱緊女兒，側身躲開。
“周文靜，你夠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很冷。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包括周文博。
結婚五年，我一直是那個溫順、隱忍的兒媳。
周文靜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
“我夠了？許婧你敢這么跟我說話？你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你有什么資格……”
她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我一心護著女兒，沒防備她。
只聽“刺啦”一聲。
布料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瑤瑤身上的粉色羽絨服，被她從領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白色的羽絨，像雪花一樣飄了出來。
瑤瑤“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那哭聲，像一根針，扎進我的心臟。
周文靜還不解氣，抓著那道口子，用力一扯。
“刺啦——”
整件羽絨服，變成了一堆破布。
她把爛布條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她像個得勝的將軍，看著我和女兒。
全家人，沒有一個人出聲。
公公掐滅了煙。
婆婆撇了撇嘴。
周文博，我的丈夫，他拉住我的手，還在說。
“算了，姐要結婚了，別惹她不高興。”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我的心，隨著那件羽絨服一起，被撕得粉碎。
我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眼睛，和她光著的小臂上被拉出的紅痕。
我沒哭，甚至沒有發抖。
我平靜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兒身上。
然后把她抱起來。
“瑤瑤不哭，媽媽在。”
我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能聽到婆婆在輕聲安撫周文靜。
“好了好了，別氣了，一件***而已。”
還能聽到周文博在解釋。
“姐，許婧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
我聽不清了，也不想聽。
我拿出手機，翻到了一個號碼。
是前幾天周文靜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