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姑娘懂事安靜又不鬧騰——你當了四年前輩就不能大度點？你整天盯著一個實習生的備注，你不覺得掉份嗎？"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寸。
不是因為他聲音太大，是因為我需要一秒鐘消化這段話的邏輯。
一個和我地下戀了四年的男人，在質問我為什么不能對他和另一個女孩的曖昧大度一點。
邏輯閉環(huán)了。
"對。"
我把手機放回耳邊。
"你說得對，我恨嫁，我不大度，我鬧。所以——我去找別人結了。這樣你就清靜了。"
對面沉默了一整個過道的回音。
"何漫，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可能吧。"我把電話遞還給曉思，"但至少比當四年地下室的灰塵有出息。"
掛斷之前，他最后說了一句。
"你走了在外面混不下去，別求我。"
曉思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他還給我發(fā)了條微信——管好你自己，少多嘴。"
她舉著手機給我看，嘴角掛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冷笑。
"這男的真的挺絕。他是不是覺得你離了他就活不了？"
"他一直這么覺得。"
"那你更得活給他看。"曉思把手機摔在桌上，"離職信我?guī)湍阕吡鞒蹋愦_定要嫁那個程牧？你們認識才一個多月——"
"曉思。"
"嗯？"
"程牧第二次見我的時候，就問了我爸**電話。他說不管最后成不成，長輩那邊他要先打個招呼，這是基本禮貌。"
曉思沉默了一會兒。
"程衍四年都沒見過你父母。"
"不只沒見過。"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空白的離職申請模板，"他連我爸**名字都不知道。"
4
"何姐，這個報表的模板找不到了，你之前放在哪個文件夾來著？"
林喬的聲音從隔壁工位飄過來，帶著一種剛上班就需要全世界幫忙的柔軟。
"共享盤D區(qū)，第三層，文件名前綴帶日期的那個。"
"啊……太多了我找不到，何姐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我起身走過去。
她的電腦屏幕上開著微信網頁版，聊天窗口置頂的名字帶一個心形。我沒看內容，視線只在那個圖標上停了零點三秒。
她注意到了，迅速把窗口最小化。
"不好意思何姐，私人消息忘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