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硯之明天出院,住家里。”
我愣在原地,血液都快凍僵了。
“這里是我們家…”我聲音發(fā)抖。
她走過來,捧住我的臉,拇指蹭過我的臉頰,動作輕緩,眼神卻冷硬。
“景洲,聽話。”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別給我添亂,現(xiàn)在安安靜靜待著,就是你最大的用處。”
原來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給她的白月光,當(dāng)**的藥渣。
她拿走了我的手機(jī),徹底切斷了我和外界的聯(lián)系。
世界安靜得可怕。
我只能聽見自己心臟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還有她離開時,那清晰的落鎖聲。
3
第二天下午,門鎖響了。
我靠在床頭,沒什么反應(yīng),心口那片地方木木的。
清禾先進(jìn)來,身后跟著護(hù)工,護(hù)工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個男人,蓋著厚厚的毯子,只露出一張蒼白脆弱的臉。
她走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扶著輪椅扶手,眼神里的緊張和溫柔,我很久沒見過了。
她徑直把他推進(jìn)了主臥隔壁的客房,溫聲細(xì)語:“硯之,到家了,以后我天天守著你。”
我的手指還在疼,提醒著我這一切多可笑。
她沒來看我一眼。
安頓好硯之,清禾才出來,走進(jìn)臥室,她看了眼桌上沒動的飯菜,眉頭皺起。
“怎么不吃?”她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身體垮了怎么辦?”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大概被我看得不自在,語氣緩了點:“硯之身體弱,需要靜養(yǎng)。你沒事別去打擾他。”
頓了頓,又補(bǔ)充一句:“需要什么跟我說。”
她轉(zhuǎn)身又去了客房,門沒關(guān)嚴(yán),我聽見她輕聲細(xì)語地哄他吃藥,問他冷不冷熱不熱。
那些曾經(jīng)只屬于我的溫存,現(xiàn)在全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而我,像個幽靈飄蕩在這個曾經(jīng)稱之為家的牢籠里。
偶爾,我會在走廊遇見硯之。
他由護(hù)工扶著站在窗邊,身形單薄,看到我,會輕輕點頭,叫聲顧哥。
眼神卻輕飄飄地掃過我纏著紗布的手,掃過我蒼白的臉,然后落在匆匆趕來的清禾身上。
“清禾,我有點頭暈……”他聲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
清禾立刻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滿臉心疼,然后會不耐煩地看我一眼,仿佛是我把他弄頭暈的。
吃飯的時候清禾燉了補(bǔ)湯,濃香四溢,她細(xì)心吹涼,用小勺喂到硯之嘴邊。
“多喝點,對身體好。”她眼神專注。
我坐在桌子對面,喝著白粥,寡淡無味。
硯之喝了幾口,輕輕偏頭躲開,蹙眉輕咳:“清禾,我喝不下了…”
“再喝點,你看你瘦的。”清禾耐心極了。
“真的喝不下了。”他掩唇咳嗽起來,咳得眼角泛紅。
清禾立刻緊張地替他順背,語氣自責(zé):“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別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