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幫我？他回答過了。
我鎖上屏幕，把手機裝回口袋，沿著走廊往出口走。
病號服太薄，走廊里有穿堂風，吹得人身上發涼。我抱著胳膊，加快了腳步。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一個穿白大褂的護士攔住我：“先生，您不能走，您還沒**出院手續——”
“那就現在辦。”我說。
“可是——您的手術——”
“不做了。”
護士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我繞開她，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人。
穿香奈兒套裝的那個女人，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陳先生，方便聊幾句嗎？”
我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是方**的代表律師。”她說，“方**就是您繼母的姐姐。她想跟您談談關于腎源的事——”
“不談。”
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她在電梯門關上前，伸手擋了一下。
“陳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方**的情況很嚴重。如果沒有合適的腎源，她可能撐不過今年——”
“關我什么事？”
電梯門在她面前緩緩合上。
我靠著電梯內壁，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十七、十六、十五。
電梯里的鏡子映出我的臉——蒼白、消瘦，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太大，露出一截鎖骨。
看起來像將死之人。
實際上，也差不多了。
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舊傷，身體確實撐不了多久。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這些年一直在偷偷攢錢——不是攢給醫院，是攢給一個人。
一個能幫我徹底翻盤的人。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大廳里人來人往，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隊，廣播里機械地念著病人的名字。我穿過人群，推開玻璃門，外面是醫院的花園。
陽光刺眼，我瞇起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那個備注“哥”的號碼發來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
“地址。”
我猶豫了一下，把老周那套房子的地址發了過去。
然后我鎖上屏幕，把手機揣進口袋，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灰蒙蒙的天。
空氣里有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