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她幫你？她自愿的？她大義凜然地替你解決了資金鏈問題然后順便嫁給了你？"
他沒回答。
我忽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高跟鞋踩地板的頻率我太熟了，每秒兩步，左腳稍微外八。
方瑤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來。
"阿念，你別怪顧衍，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我沒轉身。
"你研究過我的筆跡。"
"……什么？"
"那份對賭協議上的簽名是你仿的。我寫沈字最后一捺會往右偏，這個習慣只有天天看我寫字的人才會知道。"
她沒有否認。
沉默了幾秒鐘。
"阿念，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這件事我真的是為了你好。顧氏要是倒了，你覺得你嫁過來能過什么日子？"
"方瑤，你嫁給了我的男人，偽造了我的簽名，今天之前你有沒有問過我一個字？"
"你不會同意的。"
"對。我不會。所以你干脆替我決定了。"
"你可以這么理解。"
她的語氣平靜到可怕。不是心虛的那種平靜，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善意的、居高臨下的平靜。
像一個大人對小孩說：我幫你把苦藥吃了，你應該謝我。
顧衍在旁邊開口了。
"沈昭，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對賭協議已經生效了。你的名字在上面，如果你鬧起來，最先受損的是你自己。"
"所以你們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事實。"
方瑤走到我面前。
我終于轉過身。
看不清她的臉。臉盲讓所有人的五官在我眼里都像一幅沒畫完的素描。但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祖馬龍的藍風鈴。
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穿著我的婚紗，噴著我送的香水，用我的名字簽了兩個億的賭約，現在站在我面前，說是為了我好。
"阿念，冷靜一點。回家我們慢慢聊。"
"方瑤。"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多年只信你一個人嗎？"
她沒接話。
"因為我臉盲。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我分不清，只有你，你的聲音、你走路的樣子、你的習慣，我全記住了。我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一個人，就是你。"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你用這份信任，把我的婚禮偷了，把我的身份偷了，把我的人生偷了。"
我把手機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