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腳尖，嬌滴滴地在趙凱的臉上親了一口。

“親愛的，我們走吧，看到他我就沒胃口。”

趙凱得意地大笑起來。

他像是戰勝了巨龍的勇士，享受著所有人的矚目。

他低下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然后，他做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動作。

他將那份屬于我的邀請函，扔在地上。

用他那雙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

來回碾壓。

“全公司都去，唯獨你不能去。”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底層垃圾，也配吃海鮮大餐？”

說完，他將我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文件，猛地一掃。

嘩啦啦——

無數張紙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飄落。

那是我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整理出來的項目資料。

“還有，你被開除了。”

趙凱冷笑著宣布。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公司。”

“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要了。”

“誰讓你剛才左腳先踏出工位的？我看你不爽，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囂張到了極點。

也無恥到了極點。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他那張扭曲的、小人得志的臉。

看著白薇那張冷漠又嫌惡的臉。

看著周圍同事們或躲閃、或看戲的眼神。

我沒有鬧。

也沒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憤怒地撲上去，或者卑微地求饒。

我只是平靜地，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把我那被踐踏的勞動成果，撿了起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平靜地收拾好我那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平靜地，走出了公司大門。

……

回憶的潮水退去。

我從冰冷的墻壁上直起身，走進狹小的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嘩嘩地沖刷著。

我捧起一把水，狠狠地潑在臉上。

刺骨的寒意，讓我瞬間清醒了許多。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但寫滿疲憊的臉。

眼神里，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冷厲。

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卻發現比哭還難看。

算了。

我準備洗把臉，早點休息。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習慣性地伸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