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冒著熱氣。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都沒有一點血色。
“你要死啊？” 我皺著眉說，“大半夜的咳什么咳，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布滿了***，像兔子一樣。
“對不起啊晚晚，”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可能有點感冒，吵到你了。我去陽臺咳。”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
“別別別，” 我趕緊攔住他，“你可別傳染給我。我明天還要陪江辰去談生意呢，要是感冒了就麻煩了。你自己找點藥吃，不行就去醫院。”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然后慢慢熄滅了。
像被風吹滅的蠟燭。
“好。” 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 “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
真是晦氣。
半夜的時候，我被身邊的動靜吵醒了。
陳默翻來覆去的，渾身燙得像個火爐。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差點沒被燙出個泡來。
“陳默，你發燒了。” 我推了他一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渙散。
“晚晚…… 我好難受……” 他抓住我的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頭好暈……”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難受就自己去醫院啊！” 我沒好氣地說，“我都說了我明天有事，你能不能別煩我？一個大男人，發個燒還要人陪，丟不丟人？”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有點不耐煩了。
然后他慢慢松開了手。
“好。”
他還是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后他掀開被子，自己穿上衣服。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要喘口氣。他拿起錢包和鑰匙，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
煩死了。
大半夜的折騰人。
反正他死不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還是涼的。
陳默一夜沒回來。
我一點都不擔心。
說不定他在醫院的長椅上湊合一晚，早上就自己回來了。
我洗漱完，換了一身漂亮的裙子，準備出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看見陳默坐在小區的長椅上。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薄外套，蜷縮在那里，像只被遺棄的小貓。頭發亂糟糟的，臉色還是很難看。地上扔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