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長得太像了。"
"我想知道我爸當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張叔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瞇著眼看著煙霧散開。
"**管行政的，兢兢業(yè)業(yè)。后來出了一筆賬——公司采購專項資金，七十多萬，說是**挪用了。公司報了案，證據(jù)確鑿，**百口莫辯。"
"證據(jù)是什么？"
"轉(zhuǎn)賬記錄、審批單據(jù)，都指向他。"張叔彈了彈煙灰，"但**不認。他說那些單據(jù)不是他簽的，轉(zhuǎn)賬也不是他操作的。沒人信他。"
"誰主導的調(diào)查？"
張叔的目光飄向樓上。
"人事總監(jiān)。"
"姓什么？"
"姓周。"他把煙頭碾滅在鞋底，"周麗雯。十年了，還在這公司。現(xiàn)在是人力資源總監(jiān)。"
我想起那張合影照片——我爸旁邊那個笑容松弛、下巴微揚的短發(fā)女人。
下午我回到工位，打開了蘇念之前幫我開通的舊檔案查閱權(quán)限。
我翻了兩個小時，找到了一份文件。
《關于行政部主管林兆陽挪用專項采購資金的調(diào)查報告》。
落款處蓋著公章，簽字欄有三個名字。
第一個：時任財務總監(jiān)趙明。
第二個：時任人事主管周麗雯。
第三個：時任分公司副總陳國棟。
趙明。就是昨天在會議室看到我、腿撞門框那個。
周麗雯。張叔說的人事總監(jiān)。
陳國棟。給我送表那位。
三個人，十年前聯(lián)名簽字，把我爸送上了絕路。
三個人，到現(xiàn)在還在這家公司。
其中一個給我送表，另一個見我腿軟。
而第三個——我還沒見過面。
我合上文件。
手心的汗把鼠標墊洇濕了一塊。
蘇念不知什么時候走到我身后。
"你在看那份報告？"
我沒回頭。
"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她的聲音很輕，"你跟照片上那個人太像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她。
"那你覺得，我爸冤不冤？"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便利貼本，撕了一張，寫了一行字遞給我。
"今晚十點，公司后門見。有東西給你看。"
**章
晚上十點的寫字樓，只剩走廊里的應急燈還亮著。
我從后門進去，蘇念已經(jīng)在了。
她穿著一件帽衫，**扣在頭上，整個人縮在角落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