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
“現在就給我搬出去。”
我說完，拉著老伴就往外走。
“媽！”
周靜在后面尖叫。
王宇也急忙攔在我們面前。
“媽，您消消氣。”
“這事是我們不對，我給您道歉。”
他的道歉，輕飄飄的，沒有一絲誠意。
我看著他，心里只有厭惡。
“滾開。”
我只說了一個字。
王宇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阿姨，您別太過分了。”
“我們已經道歉了，您還想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
我說。
“我只想請你們出去。”
“我的房子，不歡迎你們。”
我繞過他，打開了房門。
老伴緊緊跟在我身后。
周靜徹底崩潰了。
她沖著我的背影大喊。
“徐慧！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們趕出去！”
“我就當沒你這個媽！”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但我沒有回頭。
我拉著老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
然后，用我自己的鑰匙，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我聽到周靜在里面瘋狂地拍門。
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團。
我靠在冰冷的墻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03
我和老伴回到了我們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其實，這里已經不能算是家了。
為了給周靜買房，我們把這里賣了。
跟新房主簽了合同，下個月就得搬走。
房子里空蕩蕩的。
大部分家具都打包好了，堆在角落。
只留了床和幾件必需品。
一進門，巨大的失落感就把我包圍了。
賣掉這里的時候，我沒有舍不得。
我覺得，女兒的家，就是我們的家。
現在看來，多么可笑。
我們不僅沒有了新家。
連這個老窩，也快保不住了。
老伴周國強給我倒了杯熱水。
他握著我的手，輕輕嘆了口氣。
“小慧，別難過了。”
“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抬頭看他，他眼圈也紅了。
“老周，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沒有。”他搖搖頭，語氣很堅定。
“你做得對。”
“我們掏心掏肺對他們，他們是怎么對我們的？”
“還沒結婚，就想把我們一腳踹開。”
“這要是真讓他們住進去了，以后更沒有我們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