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當時他笑著說，沒事。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
我再次笑了。
我邁步，走到他面前。
他攥緊了拳頭，色厲內荏。
“你想干什么？”
我伸出手。
從他僵硬的西裝上衣口袋里，抽出了那份大紅的聘書。
紙張很硬，邊角鋒利。
我拿著聘書，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一下。
兩下。
“周景明，你是不是覺得，進了醫院，就沒人動得了你了？”
他的瞳孔縮緊了。
我轉過身，面向酒席的主位。
那里坐著市醫院的院長，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
他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我們。
我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
“李院長，久仰。”
我將手里的聘書，對折。
再對折。
周景明的呼吸變得粗重。
“不要……”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份他用我的房子換來的聘書，撕成了兩半。
然后，是四半。
碎紙屑從我指間飄落，落在油膩的餐盤里。
“這份聘書，我們不要了。”
“另外，我作為周景明先生最重要的器官捐獻者，也是他的合法妻子。”
“我嚴重懷疑，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況，已經不再適合擔任科室主任這么重要的職位。”
“我將向醫院紀委，實名提出復核申請。”
說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我轉身，徑直走向包廂大門。
手搭在門把上時，周景明的尖叫才從身后傳來。
“沈諾！”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沒有回家。
那個賣掉學區房后，我們租住的小區。
我去了另一處地方。
一套位于市中心頂層的大平層。
指紋解鎖，門應聲而開。
屋里燈火通明，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站起身。
“沈小姐，你回來了。”
她是我的律師，姓王。
我點點頭，脫下高跟鞋。
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股寒意順著腳底蔓延上來。
王律師遞給我一杯溫水。
“都處理好了？”
“嗯。”
我喝了一口水，溫熱感驅散了些許涼意。
客廳的巨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其中一棟亮著“市醫院”三個大字的樓，格外顯眼。
我放下水杯。
“房子的事呢？”
“已經辦妥了。”
王律師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周景明簽過字的學區房買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