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給我發(fā)消息：素材夠了，下周播。
我回了一個字：好。
周六晚上七點，民生欄目播出。
我在單位值班室里看的。
“《三年投訴無果，違建為何拆不動？》”
畫面里，是錢美芳家那個陽光房。
然后是采訪。鄰居們說，這個違建擋住了好幾戶的采光。物業(yè)說，當時業(yè)主投訴過，但“上面有人打招呼”。
接著是**視頻。
清晰，完整，一幀不差。
錢美芳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畫面上打著馬賽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誰。
配音說：“投訴七次，無人理會。當事人被打，對方揚言‘有本事你告去’。”
我看著屏幕，心里很平靜。
這就是證據(jù)。
她自己發(fā)出去的視頻，現(xiàn)在變成了她的罪證。
節(jié)目播完，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業(yè)主群炸了。
“不是……那個違建，就是錢美芳家的？”
“上電視了？”
“**那個也是她？”
“完了完了，這回真鬧大了。”
我沒回復，退出群聊。
晚上回家，我媽已經(jīng)睡了。
她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也不打算告訴她。
等這事結(jié)束，她會知道的。
9.
節(jié)目播出后的第三天，執(zhí)法隊上門了。
陳隊帶隊，我沒去。
但我知道流程——現(xiàn)場勘驗，下達《限期拆除通知書》，給當事人十五天自行拆除期限。
不拆，就**。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看見錢美芳站在樓道里。
她看見我，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林晚。”她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林晚，你……你是住建局的？”
我沒說話。
“你是住建局的，專管違建的？”她聲音發(fā)抖，“你怎么不早說？”
“我說了。”我說，“我在機關(guān)上班。”
“你……”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錢美芳，”我說，“你問我能把你怎么樣。這就是答案。”
她愣住了。
我轉(zhuǎn)身，進了家門。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林晚，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給你道歉，我給**道歉，陽光房我自己拆……”
我沒回頭。
門關(guān)上了。
我媽坐在客廳里，看著我。
“林晚，外面是錢美芳？”
“嗯。”
“她哭了？”
“嗯。”
我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