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和我說話。也沒人看我。
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林念，過來給客人倒酒。”婆婆喊我。
我站起來，拿起酒瓶，一桌一桌走過去。
“這是陳屹的老婆？長得挺一般嘛。”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是普通家庭的，高攀了。”
“難怪周姐不太待見。”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倒酒。
走到主桌時，婆婆叫住我。
“林念，你敬曼曼一杯，感謝她這些天幫陳屹的忙。”
我看著婆婆，又看著孫曼。
孫曼端起酒杯，笑容溫和，“不用這么客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個詞，我聽夠了。
“好。”我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感謝孫小姐幫忙。”
孫小姐。
不是曼曼。不是孫曼。
孫小姐。
婆婆臉色變了一下，孫曼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林念，你這是什么態度？”婆婆壓低聲音。
“我在敬酒啊。”我喝完杯里的酒，放下杯子，“敬完了，我先去收拾廚房。”
“你站住。”
我站住了。
“你什么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我擺臉色？”
“我沒有。”
“你沒有？”婆婆站起來，聲音高了起來，“我讓你敬酒，你叫人家孫小姐？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知道該叫什么。”我說，“她是陳屹的前妻，我是陳屹的現任。您讓我叫她什么？姐姐？”
全場一靜。
有人放下筷子，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你！”婆婆氣得發抖，“你成心找事是不是？”
“媽，算了。”陳屹終于開口，站起來打圓場，“林念不會說話，您別跟她計較。”
不會說話。
不懂事。
不如孫曼。
我聽得夠多了。
“陳屹，”我看著他，“你覺得我哪里做錯了？”
他愣了一下，“沒有，就是……”
“就是什么？”
他說不出來。
婆婆替他說了：“就是你不該當著客人的面讓我們下不來臺！孫曼幫了我們家多大的忙，你心里沒數？”
“我有數。”我點頭，“但我也有數的是，我在這個家住了一年，您沒叫過我一聲名字。我結婚的時候，酒席從酒店變成家里辦。彩禮十八萬，到手三萬。孫曼回來，我的主臥要讓出去。這些，我都有數。”
“你——”
“但我沒說過。”我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