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透著一股子傻氣。
這就是我裝了一年的樣子。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的空洞和傻氣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死過一次的冰冷和恨意。
“夏荷。”
我輕輕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夏荷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娘……娘娘？您的聲音……”
“我渴了，去倒杯茶來。”我命令道。
“是！”
夏荷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立刻去倒了茶。
我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里最后的寒意。
活著的感覺，真好。
前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醒來。
然后傻乎乎地坐在床上，等著蕭玨的召喚。
等著他親手喂我吃下那致命的“糖果”。
這一世，我不會再那么傻了。
蕭玨，周雅兒……
所有害過我，害過葉家的人。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正思索著，殿外傳來了太監尖細的嗓音。
是蕭玨身邊的總管，王德。
“皇后娘娘，陛下請您去御書房一趟。”
來了。
催命符來了。
夏荷的臉上露出緊張。
她扶著我起身，小聲叮囑。
“娘娘，您千萬別怕，見到陛下，就跟平時一樣笑一笑就好了。”
在她眼里，我還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傻子。
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這一次，該怕的，不是我了。
我整理好衣冠，一步步走出鳳鸞宮。
春日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通往御書房的路，在我眼里，卻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黃泉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前世的尸骨上。
3
御書房里，龍涎香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蕭玨穿著一身玄色龍袍，正坐在書案后批閱奏折。
他頭也沒抬，仿佛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王德躬著身子，退到一旁。
我安靜地站在殿中，沒有像往常一樣，傻乎乎地跑過去拉他的袖子。
整個御書房，只有朱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氣氛壓抑得可怕。
終于，他擱下了筆。
抬起那雙深邃冷漠的鳳眼，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