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溪，我其實一直沒機會問你，姨父給你介紹這么多豪門公子，你不要，偏偏熱臉貼著許靳云，你圖什么呢？”

蔣雨抿了一口茶，垂著頭不說話。

奚溪完全不把蔣雨當外人，張口就來，“程澈，沒想到就因為他的出身，你也會看不起他！別忘了，他是老板，你可是在他手下打工的人。”

還沒等程澈反駁，她又氣勢洶洶說道：“我圖什么？我圖他帥！”

“更圖他身上有一股你們這些公子哥沒有的勁兒！他一個私生子，能斗過嫡長子成為繼承人，我就覺得他**，我崇拜他！”

程澈大概知道奚溪所謂的自己身上沒有的“勁兒”，是什么。說白就是不擇手段的廝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他是沒有，但他也不需要有，那是極度匱乏的人被逼出來的野蠻性。

“你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嗎？”程澈另辟蹊徑，**誅心。

奚溪原本滿腔熱血說得臉都漲紅了，程澈的這個問題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讓她擊傻了。

服務員送來清酒。

程澈動作慢悠悠地倒上一杯，酒杯叮當一聲響，放在她面前，“人要對自己誠實，不要自欺欺人，誤了一輩子的幸福。”

蔣雨坐在程澈旁邊，不知為何，她的脊背突然一陣發涼。

奚溪的眼淚滴進了酒杯里，眼淚變成了酒。

她抬起手背用力拭去，吸了吸鼻子，端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咣當”一聲，空酒杯按在桌上，她突然自顧自笑了起來，看著程澈，又看向蔣雨。

“對！許靳云是不喜歡我，更不愛我。”她仰起頭說著，突然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天真而**，“那你呢，表嫂你真的愛他嗎？”

程澈和蔣雨同時臉色一變。

蔣雨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奚溪將矛頭指向了自己，她轉頭看向程澈，發現程澈竟不敢看自己似的，只盯著桌上的茶杯。

她伸手握住了程澈的手，語氣平靜面帶微笑的對奚溪說：“坦白講，我對程澈還談不上愛的程度，畢竟認識沒有多久。但我是真心喜歡他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這句話，就像呼吸衰竭的病人終于得到一口新鮮的氧氣，程澈看著蔣雨的側臉，突然有一種萬幸之感。

奚溪又滿了一杯酒，一口干完，露出自嘲的笑容，“表嫂，我也希望你是真心喜歡我表哥，至少讓他別像我一樣，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她又搖搖頭，給出判決“然而，我覺得你并沒有多么喜歡他。因為我也是女人，我總有有一種直覺，你心里是不是藏著一個愛而不得的男人......”

“奚溪，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還沒喝兩杯酒，就開始說胡話了？”程澈打斷她的話，呵斥道。

恰巧，服務員敲門，推著餐車進來。

一桌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

奚溪喝醉了。

她又哭又笑，講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冷笑話，像是整天拿著手機從網上學來的段子。

蔣雨今晚食欲不佳，沒怎么動筷子，反倒也喝了一杯清酒，想嘗嘗味道。

程澈的臉色一直不太好，只想盡快送走奚溪這個麻煩精。

然而喝醉的奚溪聽說要回家，又開始哭，還抱著空酒瓶搖搖晃晃不撒手，嘴里只嚷嚷著“靳云哥哥，靳云哥哥送我回家，一起睡覺覺，和奚溪睡覺覺。”

蔣雨只好在一旁扶著她，擔心她栽倒在地。

程澈冷著臉坐在一旁，盯著她們倆，像是在思考怎么處理醉鬼。但他其實一直看的是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