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當天，學校禮堂坐滿了人。

前排是學校領導、企業高層、投資人和媒體。爸爸和奶奶都坐在最中間，媽媽也穿得很正式，坐在旁邊，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我，被程妍帶進了**準備間。

她把自己的號碼牌和外套丟給我。

“穿上。”

我沉默地換好。

她又親手給我戴上**和口罩，把我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這樣就行了。”她看著鏡子里的我，滿意地笑了，“等你走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為你是我。”

外面已經傳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

我剛準備走，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盯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你最好別耍花樣。”

“你今天要是敢毀了我的事，我一定讓你后悔活著。”

我當然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怕我當眾揭穿她。

可我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放心，我會幫你順利上位。”

她盯了我幾秒，終于松開了手。

輪到我們這一組的時候，我走上了臺。

燈光打下來，大屏幕亮起，我站在答辯區，面對的是所有評審和臺下滿場觀眾。

這份方案，本來就是我做的。

所以一開口，我的思路就穩了下來。

我從市場現狀切入，再拆到項目定位、資源整合、數據模型和后續落地，每一步都很清晰。

臺下最開始還有人低頭看資料，可慢慢地，越來越多人抬起頭認真聽。

爸爸坐在第一排，原本只是例行看著，可聽到中段時，明顯坐直了些。

奶奶也露出了難得的滿意神色。

顧承澤坐在評審席最邊上，一直看著我，沒說話。

等我答辯結束，禮堂里先安靜了兩秒，緊接著掌聲一下響了起來。

主持人都愣了一下，連忙接話，說七號提案人表現非常亮眼。

爸爸看著“程妍”的參賽編號，臉上第一次露出滿意和驕傲。

奶奶也笑了。

連媽媽眼里都泛起了紅，像是真的為自己的女兒爭氣感到高興。

我站在臺上，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諷刺。

原來他們也會為一個“女兒”驕傲。

只是那個女兒，從來不是我。

頒獎和合作意向點評環節開始前，主持人請本場最優秀提案人上臺接受點評。

程妍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整理了裙擺就往舞臺中央走。

可就在她剛走上臺的時候，我也從另一側走了出來。

全場一下炸了。

兩個拿著同一組資料的人，同時站在臺上。

“怎么回事？”

“兩個七號？”

“到底誰才是提案人？”

程妍臉色一下白了。

可她反應很快，立刻露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姐姐，你又想干什么？”

爸爸和媽媽也同時站了起來。

媽媽當眾質問我：“你非要在這種場合繼續鬧嗎？”

程妍立刻躲到她身后，開始掉眼淚。

“媽媽，我真的不明白，姐姐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沒有看她們，而是直接抬頭看向評審席上的顧承澤。

然后，我開口。

“剛才那份方案，不是程妍做的。”

“是我做的。”

這句話一落，程妍立刻尖聲反駁。

“你胡說！沈念初，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跑出來搶功！”

我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說方案是你做的，那你敢不敢回答幾個最基礎的問題？”

我連續問了她三個關鍵問題。

都是這份方案里最核心的地方。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臺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顧承澤站了起來。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然后讓助理拿上來一個方形盒子。

“辰啟科技最近研發了一款升級版測謊手環。”他說，“既然現場有爭議，不如順便用它驗證一下。”

我看見程妍的臉，在聽到這句話后，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