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補了個妝，確保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然后我拿著存折上了樓。
我倒要問問我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開門的，是我媽。
她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就料到我會回來。
她的眼神很平靜，還帶著我看不懂的深意。
她側過身讓我進去。
“冉冉，你回來了，媽也有件事要跟你說。”
03
我走進客廳，我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新聞聯播，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冉冉？怎么回來了？周凱呢？”
“爸。”我叫了一聲，沒回答他的問題。
我媽走過來關掉了電視，客廳里瞬間安靜。
她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坐吧，是不是為存折的事回來的？”
我心里一沉，我媽知道了。
她不僅知道，而且一點也不意外。
我把存折放到茶幾上，推到她面前。
“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上面的名字是宋雯雯？”
我爸看到存折，也湊了過來。
當他看到背后的名字時，臉色也變了。
“老婆子，這……”
我媽沒理我爸，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冉冉，你先別激動，聽媽慢慢跟你說。”
她的語氣很溫和，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可我心里卻越來越冷。
“周凱跟你說了吧？關于他們家和宋家當年的事。”
我點點頭：“說了，他說這是報恩。”
“是。”我媽說，“周家是得知恩圖報的人家，這是好事。”
“好事？”我看著我媽，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媽，你知不知道，這三十萬是你和爸的養老錢？”
“我知道。”
我**回答云淡風輕。
“你知道？”
我幾乎控制不住情緒。
“你知道你還把錢給他們？”
“你知道他們拿這錢去給宋雯雯當彩禮嗎？”
“我也知道。”
我**每一個回答，都像一把重錘。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爸也急了。
“老婆子，你是不是糊涂了？”
“咱們家的錢，憑什么給他們家去還人情？”
我媽終于看了我爸一眼。
“老頭子，你別插嘴，這件事我心里有數。”
然后她又把目光轉回到我身上。
“冉冉，周凱家當年欠了宋家一個大人情，是事實吧？”
“是。”我咬著牙說。
“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不對？”
“可那是他們周家的債！不是我們徐家的！”
我終于吼了出來。
“你嫁給了周凱，就是周家的人。”
我媽一句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看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這就是我親媽，為了我所謂的“婆家人的面子”。
她竟然能把自己的養老錢拱手讓人。
“媽，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冉冉，媽這么做都是為你好。”
“你想想，你剛嫁過去，婆家就欠著大人情沒還。”
“你以后在婆家能抬得起頭嗎？”
“現在我們家幫他們把這個人情還了。”
“以后是你婆家欠我們家的。”
“是他們周家要一輩子記著我們徐家的好。”
“你以后在周家腰桿子才能挺得直。”
“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我懂，我怎么會不懂。
這就是我**邏輯，一套老派的、迂腐的、自我犧牲式的邏輯。
為了女兒在婆家的地位，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可她唯獨沒有問過我，我愿不愿意。
我不需要用父母的血汗錢去換我在婆家的地位。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媽，你錯了，錯得離譜。”
說完，我拿起存折站了起來。
“這錢是我爸**，誰也別想拿走。”
“周家欠的債，讓他們自己還。”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別管了。”
我不想再跟我媽爭論下去，沒有意義。
她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我轉身要走，我媽卻突然拉住了我。
她的力氣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冉冉，你要干什么去？你可別做傻事！”
“周凱是個好孩子，你們才剛結婚。”
“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散了！”
我回頭，看著她焦急的臉。
“媽，在你眼里，三十萬只是一點小事嗎？”
“這不是錢的事！”我媽急得聲音都變了。
“這是人情！是臉面！”
我甩開她的手。
“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