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結(jié)婚也一年了。小兩口過日子，磕磕碰碰正常，哪有舌頭不碰牙的？薇薇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有時候是任性點，你多擔(dān)待。有什么不開心的，你跟媽說，媽說她！”
來了來了。我頭皮發(fā)麻。
周琛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動作慢條斯理。他抬眼，看向我爸媽，又掃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心臟猛地一縮。
“媽，爸，”他開口，聲音平穩(wěn)，“沒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原則問題，可能我和薇薇看法不太一樣。”
“看法不一樣慢慢磨合嘛！”我媽趕緊說，“夫妻一體，總要互相遷就。”
“恐怕遷就不了。”周琛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有些事，是底線。”
我爸皺起眉：“什么事這么嚴重？”
周琛沒說話，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后放到餐桌轉(zhuǎn)盤上，輕輕轉(zhuǎn)到我爸媽面前。
“爸，媽，你們聽聽這個，就明白了。”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那是……我的聲音？！
手機里傳出的，是我有些含糊、帶著醉意和哭腔的聲音，**還有舒緩的音樂和隱約的碰杯聲：
“……我也后悔了！嫁給他就是圖他條件好，人穩(wěn)定，可這人跟塊木頭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陳默你好，永遠知道我在想什么……這婚結(jié)得真沒勁，還不如當(dāng)初……”
錄音不長，就幾句話。但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刀子，捅進我耳朵里，捅進我心里。
餐廳里死一般寂靜。
我爸**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慘白。我媽拿著筷子的手抖得厲害，我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周琛。
我渾身冰涼，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我想沖過去搶手機，想尖叫，想解釋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是喝醉了胡說的！可我的腳像釘在了地上，喉嚨像被死死掐住，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周琛收回手機，神色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這是我和薇薇結(jié)婚那天晚上，她不在家，去了她助理陳默那里，凌晨三點，陳默用她手**給我，說她喝多了，睡過去了，讓我去接。我打回去，沒人接。這段錄音，是后來陳默大概不小心按到，發(fā)到我手機上的。可能是誤發(fā)，也可能，”他頓了頓，看向我，眼神深不見底，“是別的意思。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他看向我面如死灰的父母，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但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二老教給我的妻子，在洞房花燭夜，跑去別的男人家里，喝得爛醉，說嫁給我‘沒勁’，說‘還不如當(dāng)初’。”
“我想了一晚上，沒想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堪，讓她在新婚夜做出這種選擇，說出這種話。”
“后來我想通了。不是我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既然你們教不好女兒，有些規(guī)矩，有些道理，我來教。”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目光最后落在我臉上，那里面的冰冷和厭惡，幾乎要將我凍裂。
“教得了，或許還能湊合過。教不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