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而競爭對手天和醫療提前兩周發布了一款幾乎一模一樣的產品。
沈默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陸總，天和那邊百分之九十是拿到了我們的技術參數。**在研發部。”
“查?！?br>“已經在查了。但天和的發布會定在下周，如果我們不提前——”
“不用提前。讓他們先發?！?br>沈默一愣。
“陸總？”
“產品性能他們抄得了，專利壁壘他們繞不過。等他們鋪完渠道，我直接**，市場份額和賠償金一起拿?！?br>沈默想了一秒，眼睛亮了。
“明白?！?br>他轉身要走。
“等一下。”
“怎么了？”
“安安下周二要去***做體檢，你幫我約個兒科專家?！?br>“哪家醫院的？”
“北城第一人民醫院。兒科，不要急診科?！?br>沈默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都聽懂了。
我不想再借安安的名義去見蘇念。
但我也不想離那家醫院太遠。
下周二。
我送安安去***，剛把他放下來，老師拉住我。
“陸先生，安安最近畫了很多畫，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穿白大褂的阿姨。他跟別的小朋友說那是他的新媽媽?！?br>“他……跟別的小朋友說了？”
“說了，而且說得特別自豪。好幾個小朋友都來問我，說安安的新媽媽是醫生。”
我沉默了一秒。
“我跟他說說。”
“不用跟他說什么，小孩子有想象力是好事。只是我擔心他是不是太渴望母愛了——陸先生，如果需要，我們有配合的兒童心理咨詢師。”
“不用了，謝謝老師。”
走出***大門，我在車里坐了五分鐘。
手機屏幕上躺著一個未讀消息。
蘇念發來的。
“安安的退燒藥吃完了嗎？如果反復發燒記得來復查。”
時間是凌晨兩點。
又是一個值夜班的凌晨。
我回了一條消息。
“吃完了，沒有反復。謝謝?！?br>發送之后，我加了一句。
“你少熬夜。”
刪掉了。
又打出來。
又刪掉了。
最終只留了第一條。
她沒有再回。
下午三點，我開車去北城一院給安安取復查結果。
在醫院停車場正要下車，一輛黑色奔馳停在我旁邊。
錢浩從車里出來。
他沒看見我。
跟在他后面下車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不是蘇念。
這個女人化著濃妝，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名牌，挽著錢浩的胳膊。
他們說笑著走進醫院。
我沒動。
錢浩走了大約十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松開那個女人的手。
“你先上去，我接個電話。”
“好嘛?！蹦桥巳鰦傻啬罅讼滤氖郑戎吒吡恕?br>錢浩沒接電話。
他站在停車場，環顧了一圈。
目光掃過我的車。
我坐在車里，沒動。
隔著車窗的反光，他看不見里面的人。
他收回目光，跟上了那個女人。
我拿出手機，給沈默發了一條消息。
“那個女人，查一下。”
十分鐘后，沈默回復。
“林薇，二十四歲，天和醫療市場部員工，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出入北城中心醫院。”
天和醫療。
就是偷了我們技術參數的那家公司。
錢浩和天和醫療有關系。
這個事情有意思了。
蘇念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是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場合。
周四晚上，北城醫學協會的年度學術交流會。
我本來不打算參加。
但沈默說瑞恒醫療需要一個場合去做新設備的學術展示，而這個交流會邀請了全市各大醫院的骨干醫生。
“你不用露面，我去就行。”沈默說。
“不，這次我自己去。”
沈默驚訝地看著我。
我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瑞恒醫療的創始人身份，是我最大的秘密之一。
整個行業只知道瑞恒背后有一個姓沈的CEO，沒人知道真正的老板是我。
這次也一樣。
我以“瑞恒技術顧問”的身份出席。
會場在北城酒店的宴會廳，到場的有兩百多人，大部分是各大醫院的主任和骨干。
我站在角落的展臺旁邊，安安被保姆帶去酒店房間睡覺了。
視線掃過人群。
蘇念站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兩個同事。
她換了一件黑色連衣裙，頭發放下來了。
三年前她也有一件黑色連衣裙。
是我們結婚紀念日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