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到達眼底。
“這三年，她的學費，生活費，興趣班的費用。”
“你給過一分錢嗎？”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偉的笑僵在臉上。
劉芳的臉色也變了。
“小靜，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尖著嗓子說。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你幫襯一下自己的親侄女，不是應該的嗎？”
“計較這么多，多傷感情啊！”
“是啊，談錢多傷感情。”
我重復了一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跟著我。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哭鬧。
我只是轉身，走進了書房。
“你看她，這是什么態度！”
我聽到劉芳在背后不滿地嘀咕。
很快，我從書房里出來了。
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牛皮紙封面的本子。
我回到餐桌前。
“啪”的一聲。
我把本子扔在桌上。
那份《房產贈與協議》被震得跳了一下。
周偉和劉芳都嚇了一跳。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個本子。
“這是什么？”周偉問。
我翻開本子，推到他們面前。
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跡，密密麻麻，記滿了日期和數字。
“這是曉曉住在我這里三年的所有開銷。”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錐。
“我們先不算感情賬。”
“我們先算算這筆錢。”
“算清楚了，再來談房子的事。”
03
周偉和劉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周靜！你瘋了！”
劉芳第一個尖叫起來。
“你跟自己親哥哥算賬？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沒理她。
我的手指點在賬本的第一頁。
“二零二一年，九月一日，曉曉轉學費、建檔費，一萬兩千元。”
“九月五日，校服費、書本費，八百五十元。”
“九月十五日，鋼琴興趣班，季度費用，三千元。”
我一筆一筆地念著。
聲音平穩，沒有一點波瀾。
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你別念了！”
周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來搶賬本。
我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下。
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怕了。
這個認知，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這么多年，我所謂的“親情”，不過是建立在我的無限忍讓和退縮之上。
我繼續念。
“二零二二年，三月八日，曉曉春游，五百元。”
“五月***，曉曉得了急性腸胃炎，住院一周，醫療費，六千七百元。”
“六月一日，給她買的生日禮物，一部新手機，四千二百元。”
每一筆賬，都像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他們夫妻倆的臉上。
劉芳開始撒潑。
“我們把女兒放在你這里，是信得過你！”
“你怎么能這么黑心！拿個假賬本出來訛我們！”
“假賬本？”
我抬頭，從賬本里抽出一疊票據。
學費的收據，醫院的**，買手機的電子小票。
我把它們像撲克牌一樣，一張張摔在劉芳面前。
“看清楚，上面有日期，有公章。”
“哪一筆是假的，你指出來。”
劉芳啞火了。
她看著那些票據，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曉曉，悄悄地走到我身后。
她的小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肩膀上。
給了我無聲的力量。
我翻到賬本的最后一頁。
上面是一個用紅筆寫下的總計。
“三年，一共是，三十萬零八千六百二十四元。”
我合上賬本。
“零頭，我可以給你們抹了。”
“就算三十萬。”
我看著我哥周偉，一字一句地問。
“哥，這筆錢，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我……我沒錢！”周偉憋了半天，吼了出來。
劉芳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
“三十萬！你怎么不去搶！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你就是不想把房子給我們，故意找借口！”
“哦？”我挑了挑眉，“沒錢，還想惦記我的房子？”
劉芳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地吼道：
“你得意什么！你以為爸**遺產，你真能一個人吞了？”
“要不是我們當初‘幫你’，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的記憶。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她。
當初爸媽出事，留下的遺產確實有些**。
是他們夫妻倆忙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