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天昏地暗，打得血流成河。現在呢？魔族在搞第三產業，人族估計也在發展，兩邊各過各的，互不搭理，倒也相安無事。
我走出客棧，深吸一口魔界的空氣。
說實話，空氣比我想象的好。沒有硫磺味，沒有血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街道干凈整潔，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垃圾桶，還貼著“垃圾分類，人人有責”的標語。
街上人來魔往，熱鬧非凡。魔族們的穿著打扮也很多樣化，有的穿古裝，有的穿改良版的短打，有的甚至穿著類似于西裝的服飾，胸口還別著領花。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里亂糟糟的。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我發現身后跟了一群小魔族。
不，不是“一群”，是一大群。烏泱泱的，少說有上百號，從幾歲的小蘿卜頭到幾百歲的“中年”魔族都有。他們跟在我后面，保持著一段距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停下來，他們也停下來。
我轉身，他們齊刷刷地低頭。
我皺眉，我最小的那個粉絲——一個看起來只有人族五六歲模樣的小魔族，頭頂兩只小角，身后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半個腦袋，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繼續走，他們也繼續走。
我終于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一個小魔族面前，蹲下來問他：“你們為什么跟著我？”
小魔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了張，好像想說什么又不敢說。后面的大人趕緊把他拉到身后，賠笑道：“大人息怒，孩子不懂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我不是要發怒。”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善一些，“我就是想知道原因。”
那個魔族猶豫了一下，終于說出了實話。
“因為大人身上的氣息，太強大了。我們在很遠的地方就感覺到了，像……像上古魔神的氣息。”
上古魔神。
說的應該不是我，我雖然修煉了一萬年，但還不至于到這個級別。唯一可能的解釋是，我那把劍——鎮魔劍。這把劍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用無數魔族強者的魂魄鑄成的，對魔族有天然的壓制力。鎮守魔窟一萬年，鎮魔劍的氣息早就滲透到了我的骨血里，連帶著我也染上了那股讓魔族本能有反應的氣息。
也就是說，在魔族眼里，我是終極*oss級別的存在。
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一個守門的，被門里當成了**oss。
“大人，您……您是不是傳說中的那位？”另一個魔族湊上來，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鎮守魔窟的那位大人？”
我心里一驚。
“什么傳說？”我面不改色。
“就是那個傳說啊！”那個魔族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一萬年前，人界派了三百名修士來鎮守魔窟入口，結果死的死、逃的逃、瘋的瘋，只有一個人堅持下來了。他一個人在門口守了一萬年，從風華正茂的少年守到了……呃，現在還年輕著？總之，他一個人擋住了我們魔族一萬年！”
我沉默了片刻。
“你們怎么知道的？魔君不是不讓你們出去嗎？”
“是不讓出去，但門口的動靜還是能感應到的。”另一個魔族接過話，“那一萬年里，魔窟的入口時不時就會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我們雖然出不去，但能感覺到有人在那里。一開始我們還挺害怕的，后來發現那位從來不進來，只是在門口守著，我們就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他是誰，為什么要守一萬年。”那個魔族的眼神變得崇拜起來，“一個人，沒有援軍，沒有補給，沒有任何人能說話，就那樣守了一萬年。這得多大的毅力，多強的信念！我們魔族最敬佩的就是這樣的強者！”
我嘴角微微抽搐。
他們敬佩的不是消滅魔族的精神，而是我站在那里不動。
這價值觀，說不上哪里不對，但就是覺得怪怪的。
“那你們怎么知道我還活著？”我問。
“我們不知道啊！”那個魔族坦率地搖頭，“這一萬年，大家猜什么的都有。有人說那位大人已經仙逝了，有人說他已經羽化了，還有人說他自己成了道，早就離開了。但就在今天，魔窟的門打開的時候，那股氣息——強大、古老、帶著鎮魔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