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工作累。
而是鬧鬼。
六點整，陳平安踩著點到了小區門口的崗亭。
崗亭很小，不到五平米，里面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監控屏幕、一個暖氣片，還有一股陳年的煙味和泡面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白班保安老張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他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有點禿頂，看到陳平安進來，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
“來了啊小陳。”老張把一串鑰匙遞給他，“這是大門和各個單元門的鑰匙，這是手電筒，這是對講機——不過經常沒電，你最好自己帶個充電寶。監控在這看，晚上十二點、凌晨三點各巡邏一圈，主要在小區里轉轉，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或者事。”
陳平安接過東西，點了點頭。
“那個……”老張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王經理跟你說了吧？晚上要是聽到什么動靜，別太在意。”
“什么動靜？”
“就……一些奇怪的聲音。”老張眼神飄忽，“主要是三號樓那邊。反正你聽見了就當沒聽見，別去管，天亮就好了。”
陳平安挑了挑眉。
看來這就是幸福里招不到夜班保安的真正原因了。
“行，我知道了。”他說。
2 夜半水聲初探號
老張如釋重負，拍拍他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老張走后，崗亭里安靜下來。
陳平安坐下來，掃了一眼監控屏幕。屏幕上分割成十六個小格，顯示著小區各個角落的畫面。夜晚的小區很安靜，路燈昏暗，樹影幢幢。
他打開手機，開始打游戲。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小區里大部分燈都熄了，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
陳平安打完一局游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去巡邏。
他剛拿起手電筒，就聽見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接著是一個顫抖的女聲：
“保、保安……保安在嗎？”
陳平安拿起對講機：“在，請講。”
“我是三號樓302的……我、我家衛生間有聲音……”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一直在響……嘩啦嘩啦的……像是有人在里面開水龍頭……可是我家里就我一個人……”
陳平安看了眼監控，三號樓的畫面很正常。
“你是不是聽錯了？”他問。
“沒有！真的！響了快半個小時了！”女人快要哭出來了，“你能不能上來看看？我、我不敢去衛生間……”
陳平安沉默了兩秒。
“好，我馬上上來。”
他掛斷對講機，拿起手電筒和鑰匙，走出了崗亭。
夜晚的小區比白天看起來陰森許多。老樹的枝椏在風中搖晃，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路燈的光暈在霧氣中顯得朦朧不清。
陳平安走到三號樓，用鑰匙打開單元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他打亮手電筒，照著斑駁的墻壁和堆在角落的雜物，走上樓梯。
302在三樓。
他剛走到二樓，就聽見了一陣聲音。
嘩啦——嘩啦——
是水聲。很清晰，從樓上傳來。
陳平安腳步沒停，繼續往上走。到了302門口，他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睡衣，頭發凌亂，眼睛紅腫，看起來嚇得不輕。
“保安？”她小聲問。
“是我。”陳平安出示了一下工作證，“聲音還在嗎？”
“在！一直在！”女人把門開大，讓他進來，“你聽！”
陳平安走進屋子。這是一個普通的兩居室，裝修簡單，收拾得還算整潔。他站在客廳，果然聽見從衛生間方向傳來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