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托她查的東西全部整理好。
四十八小時。
足夠了。
當天晚上，陸承志以"不影響我休息"為由，睡去了隔壁房間。
我等到醫院的走廊安靜下來，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掏出來。
屏幕上是紀然的消息。
"東西都在，你看一下。"
后面跟著一串截圖。
第一張，是一份保險合同的摘要頁。
投保人，陸承志。被保險人，沈曉禾。保額，兩百萬。險種，意外身故險。受益人，陸承志。
投保日期，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的紀念日。
第二張，是林霜的一份病歷摘要，紀然是通過關系從另一家醫院拿到的。
林霜的確在接受治療，但病情遠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危急，主治醫生的評估報告上寫著，配型成功率極低，目前以保守治療為主。
第三張，是一份資金往來記錄。
陸承志在半年內，陸續向林霜的個人賬戶轉款三次，總額合計一百八十萬。
不是醫療費。
備注上寫的是"借款"。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躺在黑暗里。
前世我躺在手術室里，心里想的是，等我出院了，他會不會對我好一點。
現在我躺在這張床上，想的是另一件事。
這些證據，怎么用，在哪里用，用到什么程度。
不是為了報警。
報警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是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輸掉一切。
第三章 暗流涌動
第二天早上，陸承志進來的時候，帶了一杯豆漿和兩根油條。
"睡得怎么樣？"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柜上。
"還行，"我坐起來，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去哪了？"
"就在隔壁睡，"他在床邊坐下，"怕打擾你休息。"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今天是手術前的最后一個完整的白天。
陸承志盯著我，表情里帶著一種我以前看不出來、現在一眼就認出的東西。
催。
他在催我。
"承志，"我放下豆漿，"昨晚我想了很久。"
他立刻坐直了。
"想什么了？"
"想我們結婚這四年，"我低頭，"我覺得，我好像一直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臉上出現了一秒鐘的空白，隨即切換成痛苦。
"曉禾，你怎么能這么想，你當然是……"
"林霜呢？"我直接問。
他停住了。
"你們現在還聯系嗎？"
"那是老朋友……"
"她住院的事情，你第一時間知道，"我說，"比我早三個月。"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承志，我不是來吵架的，"我嘆了口氣，"我就是想知道，如果這次我捐了，我們的關系，會不會變？"
他抓住了這句話。
"當然會，"他立刻說，"曉禾，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等霜霜病好了，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我保證……"
"你保證，"我重復了一遍，"上次你也這么說。"
"上次是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有點慌了。
"曉禾，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能跟我說嗎？"
我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
他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說要去問問醫生的安排。
走之前，他停了一下。
"曉禾，你別多想，一切都會好的。"
門關上之后，我把手機摸出來，給紀然發了一條消息。
"按計劃走，今天下午。"
紀然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三點，醫院來了一位我沒見過的女士。
她自我介紹說，是專門做患者權益保護的社工，聽說我要進行骨髓捐獻，想來跟我做一個捐獻前的例行訪談。
陸承志在旁邊，臉色有點不自然。
"這不是我們安排的……"
"是醫院的標準流程，"女士笑著說，"捐獻者在手術前需要獨立評估，家屬需要回避，這是規定。"
那位女士，當然不是真的醫院社工。
她是紀然的助理。
陸承志被請出去之后，她把一個文件袋放到我手上。
我打開來，里面的東西比我預想的還要完整。
除了那三份截圖對應的原始文件，還有一份陸承志跟人的通話錄音整理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