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拖到很晚才回去。
跟幾個同學在學校附近的**攤喝了不少酒，昏昏沉沉踩著月光到了家門口。
摸出鑰匙開門。
屋里黑洞洞的。
我摸索著按下玄關的燈。
燈亮的瞬間——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我嚇得往后退了兩步，酒醒了大半。
若蘭姐。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散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也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
“若……若蘭姐？你怎么還沒睡？”
我低下頭，盯著地板上的木紋。
不敢看她。
“你今天回來得很晚。”
她的聲音平靜，但我聽得出來有一點點的擔憂。
“跟同學吃了個飯，喝了點酒。”
“陳默?！?br>她叫了我全名。
我身體一僵。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穿著棉拖鞋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朝我走過來。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
“你看著我說。”
我硬著頭皮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臉離我不到一尺。
溫熱的鼻息掃在我下巴上。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透亮。
“你身上好重的酒味?！?br>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少喝點，對胃不好?！?br>說完這句，她又湊近了一點。
近到我能看到她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陰影。
我的后背已經貼上了墻面。
無路可退。

她的手抬起來。
我屏住呼吸。
然后——她的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笨蛋，下次別喝這么多。”
說完，她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癱在墻根。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剛才那一下，我差點以為若蘭姐要……
算了。
不能想。
我拖著發軟的腿上了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前全是她剛才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眼睛。
那縷散在臉側的頭發。
那股***的味道。
“嘶——”
我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陳默，你清醒一點。
人家是你房東，是若蘭姐，是悠悠的媽。
你在想什么？
可緊接著，那天半夜的畫面又跳了出來。
她咬住嘴唇。
她壓抑的聲音。
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夠了！”
我把枕頭扔到一邊，翻身坐起來。
算了，睡不著就不睡了。
打開手機刷了半宿的新聞，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閉上眼。
第二天是周末。
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發現出了一身汗。
“熱死了?！?br>摸起手機一看，三十四度。
這鬼天氣。
下樓想找點喝的，樓下沒人。
若蘭姐應該去咖啡館了，悠悠說今天跟同學出去玩。
家里就我一個人，正好松口氣。
灌了大半杯冰水，打算去沖個澡。
走到一樓衛生間門口，擰了一下把手。
門沒鎖。
推開。
水霧彌漫。
花灑嘩嘩的響。
一個人站在淋浴區，背對著我，長發貼在光裸的后背上，水流順著腰線往下淌。
不是若蘭姐。
是悠悠。
她不是出去了嗎？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悠悠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里只有花灑的水聲。
一秒。
兩秒。
三——
“啊——?。?！”
悠悠的尖叫差點把屋頂掀翻。
她順手抄起浴架上的洗發水瓶子砸了過來。
我側身一躲。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你不會敲門嗎！”
悠悠一邊尖叫一邊拽浴簾往身上裹。
“你不鎖門怪誰?。　?br>“出去——?。。　?br>又一瓶沐浴露飛過來。
這次沒躲開。
正中額頭。
我捂著腦門退出去，“砰”地把門關上。
靠在墻上喘了好幾口氣。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剛才那一瞥。
悠悠的身材比我想象的還要——
不不不。
我使勁晃了晃頭。
這一個月我到底怎么了？
先是若蘭姐，現在又是悠悠。
命運是不是在整我？
過了大概十分鐘，衛生間的門拉開了。
悠悠裹著浴巾站在門口。
頭發濕答答的搭在肩膀上。
臉紅得快滴出血來。
“你看到了多少？”
“啥？”
“我問你看到了多少！”
“沒……沒看到什么?！?br>她冷冷看著我。
“你騙鬼呢，你眼珠子都直了。”
“我真沒仔細看！”
“你最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