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事務我會組建一個三到五人的外協律師團隊，核心事務我親自處理。效率至少是傳統團隊的三倍。”
“你的外協團隊從哪來？”
“這半年我合作過的獨立律師里，有四個人的能力我驗證過。都是從大所出來的，跟我一樣——不想再給別人打工。”
徐長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年費五百萬，你覺得值？”
“如果我幫你解決了萊茵的案子，省下來的不止五百萬。”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做過的事擺在那里。”
他看了我很長時間。
然后站起來，伸出手。
“下個月一號之前，給我一份完整的合作方案。包括萊茵案的初步策略。如果方案過了，合同當月簽。”
我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好。”
走出東辰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許然在樓下等我，一臉緊張。
“怎么樣怎么樣怎么樣？”
“讓你準備合作方案。”
許然尖叫了一聲，在馬路邊原地跳了兩下。
路過的行人看她像看瘋子。
“蘇姐！！五百萬！！我們要發了！！”
“別嚷。上車。”
回工作室的路上我看著窗外的城市燈光，腦子里已經開始轉萊茵那個案子的框架了。
手機響了。
我以為是徐長遠的后續信息，打開一看——
陳皓。
“蘇晚，聽說你去東辰了？”
我冷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緊接著又一條。
“東辰的徐長遠我認識，我勸你別白費力氣。那種級別的大客戶，不是你一個小工作室能接的。”
又一條。
“還有，我最后通知你一次。盛源項目的所有文件知識產權歸錦城所有。你敢用在任何其他項目上，我們法務部會直接發律師函。”
我盯著這三條消息。
然后慢慢打了一行字。
“陳皓，你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你。”
“好的，收到提醒。那我也提醒你一件事——盛源項目所有核心文件的創作時間戳和版本記錄都在我手上。你在錦城的系統里存的那些，文件屬性顯示的創建者全部是我的工號。你要告，我奉陪。但打完這場官司之后，整個行業會知道，錦城法務總監陳皓一直在冒名頂替一個法務助理的工作成果。”
發出去。
對面沒有再回消息。
許然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蘇姐。”
“嗯？”
“我有點心疼你。”
“心疼我什么？”
“四年。那四年你一直忍著沒說過，對不對？”
我看著窗外。
06
“不是忍。是還沒到說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是時候？”
“等他主動來找我麻煩的時候。”
回到工作室已經晚上八點半。
我讓許然先回去，自己留下來開始寫東辰的合作方案。
萊茵技術許可的案子是關鍵。
我仔細查了萊茵公司的**——德國老牌制造業企業，在全球有超過兩百項核心專利。
他們跟東辰的技術許可協議簽于五年前，核心爭議在于一個排他條款——萊茵主張東辰不能在類似技術領域自主研發，只能使用萊茵授權的技術。
但東辰在合作期間獨立開發了一項改進技術，萊茵認為這屬于衍生技術，受排他條款約束。
兩家紅圈所一個說和解一個說訴訟，但都沒有回答核心問題——這個排他條款在中國法下的效力邊界在哪里。
我翻出了最高院最近三年的類似案例。
找到了四個判例。
其中一個判例的案情跟東辰的情況高度相似——外方主張排他條款覆蓋衍生技術，中國**認定排他條款只約束原始授權技術范圍，獨立研發的改進技術不受約束。
判決書很清楚。
但這個判例很新，沒有被廣泛引用過。
兩家紅圈所要么沒找到，要么找到了但沒有深入分析。
我花了一個半小時把這四個判例的分析寫成了一份法律意見。
然后又花了兩個小時把整個合作方案的框架搭完。
凌晨一點。
方案初稿完成。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收拾東西走。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
不是陳皓。
是一個我已經刪掉但號碼還記得的人——趙銘。
“蘇晚，明天中午有空嗎？請你吃個飯。”
凌晨一點發的。
一個五十多歲的律所合伙**半夜不睡覺給前員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