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林,那筆錢你就當賺了,該離開就離開吧。”
然后掛了。
第六章
老陳的電話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這件事牽扯的人,比我以為的多。
而且對方已經(jīng)開始清理外圍了。
我現(xiàn)在的處境很簡單,要么拿著錢走人,要么留下來查清楚,但隨時可能被那份有我簽名的文件反咬一口。
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給謝晴發(fā)了條消息。
“你還在公司實習嗎?”
“在。”
“劉**最近有沒有找你?”
“沒有,他好像在出差。”
“你有沒有辦法查一下,當年沿海新區(qū)項目的資金審核,公司走的是哪條內(nèi)部流程,對接的財務(wù)是誰?”
她過了二十分鐘回復(fù)。
“我可以試試,但需要一點時間。”
“好。另外,你之前說**停職是配合審計調(diào)查,審計是哪個部門在主導?”
“市紀委。”
我放下手機。
市紀委介入了。
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往上走了幾層。
我重新把那份協(xié)議書拿出來。
九百八十萬,已經(jīng)到賬了。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
拿了這筆錢,我就是知情者,是參與者。
不管將來這件事怎么翻,我站的位置都不對。
我打開電話,撥了一個存了很久、一直沒打過的號碼。
對方接了。
“哪位?”
“我叫林紹川,以前在匯達集團做華東區(qū)總監(jiān)。”
“我想見一個人。”
“江潮。”
第七章
江潮的助理回電話是在第三天。
約的地方是浦東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會客室,下午兩點。
我準時到了。
會客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黃浦江。
江潮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四十出頭,穿一件深色襯衫,不戴表,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務(wù)人士。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林總,坐。”
我坐下來。
他沒有客套,直接開口。
“你主動找我,說明你已經(jīng)查到了一些東西。”
“嗯。”
“那你來找我,是想要什么?”
我看著他。
“我想知道,那份有我簽名的移交文件,是怎么來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林總,你在匯達做了二十三年,你覺得你了解這家公司嗎?”
“不了解。”
他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
“你比我以為的清醒。”
“沿海新區(qū)的項目,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商業(yè)項目。”
“它的背后有一套完整的利益分配鏈。”
“你是負責談判和簽約的人,但你從來不是這條鏈上的人。”
“所以后來他們把執(zhí)行權(quán)拿走了,因為你不適合參與后面的事情。”
我平靜地聽著。
“那我的簽名怎么來的?”
他頓了一下。
“造的。”
我沒有表情變化。
“造的。”
“匯達內(nèi)部有人,掌握了你的簽名模板,偽造了那份移交文件,把你設(shè)置成了整個鏈條里最顯眼的那個位置。”
“目的是什么?”
“備用的替罪位置。”
“如果這件事哪一天**,第一個被推出去的是你,負責談判的華東區(qū)總監(jiān),拿了九百八十萬的封口費,簽了移交文件。”
我把手放在膝蓋上,沒動。
“你知道這些,那你是什么位置?”
他重新看向我。
“我是這條鏈上,唯一一個想把這件事捅出去的人。”
第八章
我在那個會客室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江潮告訴我的事情,比謝晴查到的多出去一倍不止。
沿海新區(qū)項目,合同是十四億,但實際走賬的資金是二十一億,多出來的七億,通過三家殼公司分流,最終進了一個離岸賬戶。
整條鏈的操盤人,是劉**。
匯達集團的董事會里有兩個人參與執(zhí)情,一個是副董事長,另一個是負責財務(wù)合規(guī)的執(zhí)行董事。
江潮原本是這條鏈的資金中轉(zhuǎn)方,晟遠資本承接了其中一筆殼公司的通道業(yè)務(wù)。
但他做完之后,越想越不對。
“金額太大了,而且手法太粗糙,用的通道公司注冊時間才三個月,一查就穿幫。”
“這種操作,要么是做事的人膽子大到不怕查,要么是上面有人保著。”
“我網(wǎng)上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兩種情況都有。”
我問他:“那你為什么沒有把這件事報出去?”
“因為我手里的證據(jù),只能指向殼公司,再往上,鏈條斷了。”
“劉**那邊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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