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在桌上。
小劉看我臉色不對，壓低聲音：“哥，昨晚你追貓了？群里都炸了，說咱們店養賊。”
“誰說的？”
“趙德勝。他說你們夜里開后門，流浪貓全是從這兒進出的。”
他遞過手機。
群里，趙德勝發了一段公告：
“近期小區環境問題頻發，經查，部分商戶管理不到位，導致流浪動物聚集，嚴重影響業主生活。物業將依法依規處理，請勿私自投喂。”
下面有人點贊，也有人附和：
“趕緊清掉就行。” “偷東西還護著？貓奴真可怕。” “今天翻快遞，明天咬孩子。”
我把手機還給他。
“幫我盯十分鐘店。”
“你要去哪兒？”
“找物業。”
小劉嚇了一跳：“哥，別跟趙德勝硬杠。他最會扣**，一張嘴就是投訴率、滿意度、文明評選。你講道理，他跟你講規章；你講規章，他去找老板。”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因為他昨晚去過廢巷。”
我走進物業辦公室時，趙德勝正悠閑喝茶。
四十多歲，頭發梳得油亮，桌上擺著三塊獎牌：先進服務、文明標兵、優秀項目。
見我進來，他沒起身。
“便利店夜班是吧？來得正好。”
他推來一張投訴單。
“業主反映，貴店縱容流浪貓偷食，造成小區環境臟亂。簽個字，承認管理疏忽，后續整改。”
我沒接筆。
“貓糧是店里的貨，損失的是我們的錢。怎么就成了我縱容？”
趙德勝放下茶杯。
“年輕人，說話別沖。小區要評文明，門店也在范圍內。你們配合，我們給你們留面子；***的話，工商、消防、業主投訴……哪一項都夠你老板頭疼。”
他嘴上說著流程，手里卻把人往泥里按。
我問：“昨晚你們在廢巷抓到貓了嗎？”
他眼皮微抬。
“物業正常**，跟你沒關系。”
“我在廢巷口看到一個空袋子——就是我們店里丟的那種。”
他冷笑一聲：“你想說什么？貓叼走了東西，說明它偷；你作為店員沒看住，說明你失職。很難懂嗎？”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一個背著帆布包的女孩探頭進來，包上掛著一串小魚鑰匙扣。
“趙主管，我昨天提交的救助申請，您看了嗎？”
趙德勝臉色一沉。
“唐小滿，又是你。小區不接受民間組織私自進場。”
女孩看見我手中的奶嘴，幾步上前。
“這你哪兒來的？”
“草叢里撿的。”
她接過，指尖輕撫牙印。
“灰耳還活著。”
“灰耳？”
“耳朵缺一塊的母貓。”唐小滿語速飛快，“它上個月生了五只崽，藏在東南角舊水泵房。上周我去送羊奶粉，只剩空紙箱。物業說幼崽自然沒了，我不信。”
趙德勝猛地站起，椅子刮過地面。
“唐小滿，話要負責任！”
她轉向他：“那你讓我看監控。”
“壞了。”
“哪天壞的？”
“設備老化。”
“剛好是幼崽不見的那天？”
趙德勝重重放下茶杯。
“你們這些救助的，天天道德綁架。小區投訴你們管嗎？孩子被抓傷你們賠嗎？考核扣分你們擔嗎？”
唐小滿毫不退縮。
“我只問你，監控哪一段壞了。”
趙德勝盯著她，聲音壓低：“滾出去。”
我收回奶嘴，放進口袋。
“趙主管，既然監控壞了，我自己查。”
他看向我：“查什么？”
“查貓糧去哪了。”
走出辦公室，唐小滿跟上來。
“別單獨跟蹤灰耳，它警惕得很。上次有人想抓它領養，它繞了半個小區，最后從地下**通風口跑了。”
“它為什么只叼袋裝貓糧？”
她沉默幾秒。
“可能是小貓認袋子的聲音。流浪幼崽膽小，只有熟悉的聲音才會出來吃。”
這句話像釘子扎進我心里。
小貓還活著。
那只母貓偷了七天，不是為了自己。
我回頭望向東南角。
廢巷口多了兩個穿物業馬甲的人，手里拿著網兜。
3 定位追蹤廢巷真相
當天中午，我**了一個微型定位扣。
小劉看見快遞盒，瞪大眼睛：“哥，你要給貓裝定位？合法嗎？”
“放進貓糧袋，找貨。”
“你真要跟趙德勝對著干？”
我把定位扣縫進貓糧袋夾層，用熱封機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