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回復。
讓他們等了四十分鐘，我才發了兩個字過去。
“可以。”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把那段時間收集的所有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每一份都備份到三個不同的地方。
這些東西還有用。
只是現在不是用它們的時候。
我把蘇晴的號碼從常用***里移出去。不是拉黑，只是移出去。
然后關掉了手機。
睡了將近十個小時，那是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睡這么久。
第六章
合同正式**的手續走了將近三周。
這三周里，我沒有跟蘇皓或者蘇晴有任何聯系。偶爾有鼎昌那邊的中間人發消息過來說需要我配合提供什么材料，我按要求提供，多一個字也不說。
手續辦完的那天，我去住建委窗口取了一份**登記的回執。
工作人員把回執遞給我，隨口說了句：“這種情況最近挺多的，你運氣不錯，能全身而退。”
我把回執折好，裝進口袋。
運氣。
不是運氣。
是兩周不睡好覺，是把每一份證據的證明力算清楚，是把對方每一個可能的反應都預判到，是在售樓處站在那兩個人面前，聲音一次都沒抖過。
不是運氣。
但我沒跟工作人員解釋這些，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走到住建委門口的臺階上，我站了一會兒。
十五萬進了賬，合同解了，這一局，就算收了尾。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蘇皓不是會認栽的人，他吃了虧，會找補。鼎昌那邊也不會真的就這么算了，他們讓了步，是因為當時代價太高，不是因為他們服了。
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躲，是往前走。
我站在臺階上想了大概三分鐘，把接下來的幾步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然后**階，叫了個車，回公司。
下午還有一個施工圖審核，我遲到了二十分鐘，老嚴瞪了我一眼，我說了聲抱歉，坐下來開始工作。
就這樣。
第七章
周總在我辦完**手續后的第五天，把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在主任位子上坐著，桌上擺著我最近三個月提交的幾份方案文件，翻到了一半。
“坐。”
我坐下來。
他把文件合上，抬頭看我，目光停了幾秒。
“最近狀態不太好。”
“私事處理了一些。”我說，“影響到工作了，抱歉。”
“蘇皓找過我。”他直接說。
我沒有接話，等他繼續。
“他讓我給你換個項目組，說是你們之間有私人矛盾，影響到了他手邊的一個資源對接。”周總頓了頓，“我沒答應。”
“謝謝。”
“不是幫你。”他把那疊文件推到我面前，“A3地塊的方案，這里有個結構問題，你自己看，這周之內給我一個修改版本。”
我接過來，翻到他用圓珠筆劃了記號的那頁，看了十幾秒。
確實有問題，是一處荷載計算的偏差，不大，但不能留。
“好。”我說，“明天給你。”
周總點了點頭，算是談話結束。
我站起來，拿著文件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開口。
“蘇皓那個人，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
出了他辦公室，走廊里沒什么人。
我把那疊文件夾在胳膊下，往工位走。
周總沒有幫我，但他也沒有動我。
這就夠了。
第八章
蘇晴在合同**手續全部完成后的第二個星期，又打來了電話。
這次我接了。
“方嶼，”她的聲音比上次穩了一點，但還是帶著什么，“我想見你一面，當面道歉。”
“不用。”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但是……我想解釋一下。”
“不用解釋。”
“方嶼——”
“蘇晴，”我打斷她，“你欠我的東西，你哥已經還了。我們沒有什么需要當面談的了。”
“那筆錢是我逼著我哥還的，”她快速說，“那是你的錢，本來就不該動的。我知道說這些沒用，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從一開始就……”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沒有回答。
“備忘錄是你寫的，步驟是你設計的，分手是你提的。”我聲音很平，“蘇晴，我不需要你解釋哪個環節是你主動的，哪個環節是蘇皓逼你的。這個我分不清，也沒興趣分。”
“我只是……”她的聲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