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很文藝的咖啡廳，角落里，光線昏暗，適合上演“妹妹對不起姐姐”的戲碼。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
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得確實漂亮，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肚子微微隆起，端著一杯溫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上輩子我見她的時候，直接一杯水潑過去，罵她不要臉，然后被沈嘉銘護著，我一個人狼狽地走了。
這輩子，我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叫來服務(wù)員，點了杯最貴的咖啡，然后把菜單遞回去，全程面帶微笑。
“姐姐。”林婉兒先開口了，聲音柔柔的，帶著哭腔，“謝謝你愿意見我。”
“不客氣?！蔽覕囍Х?，“說吧，什么事？”
“姐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彼劭艏t了，“可是我和嘉銘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從大學(xué)就認識了，是我先認識他的……”
我聽著，沒打斷她。
她繼續(xù)說：“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所以呢？”我問。
“所以……”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掉下來，“所以姐姐能不能成全我們？你想要什么條件，我們可以談?！?br>我放下咖啡勺，看著她。
真好看，哭起來更好看。
怪不得沈嘉銘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妹妹，”我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小孩，“你說你們是真心相愛？”
她點頭。
“那讓他凈身出戶來找你唄?！?br>林婉兒的眼淚停了一瞬。
我笑著看她：“你剛才說條件可以談，那你問問他，他愿意拿多少錢出來換自由身？我告訴你，我開的價是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我，外加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他同意，我馬上簽字。”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姐姐，這個條件太過分了……”
“過分？”我笑了，“他婚內(nèi)**，讓你懷了孕，這叫不過分？我拿回屬于我的東西，這叫過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婉兒，你聽好了。我不離婚，不是因為我愛他，是因為離婚太便宜他了。他想娶你？可以，拿錢來買。買不起？那就別怪我不讓位?！?br>她的嘴唇在發(fā)抖。
“還有，”我拿起包，最后看了她一眼，“你肚子里的孩子，永遠都是私生子。我兒子才是沈家的合法繼承人。你就算生十個兒子，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林婉兒的哭聲。
我沒回頭。
上輩子她在我面前哭過嗎？哭過的。但那時候的哭是裝的，是為了讓沈嘉銘心疼她。
這輩子她是真哭，因為她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哭，我都不會讓步。
我坐上車，給方蕾發(fā)了條消息：“剛跟林婉兒喝完咖啡?！?br>方蕾秒回：“怎么樣？你潑她水了？”
“沒，我跟她講道理?！?br>“你講道理？你什么時候這么文明了？”
“因為打她沒意思?！蔽掖蛑郑白屗肋h上不了位，比潑她一杯水爽多了。”
方蕾發(fā)來一串感嘆號，然后說：“周晚吟，你變了。”
“變成什么樣了？”
“變成了我害怕的那種女人。”
“那就對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城市。
上輩子我是個被人欺負了只會哭的軟柿子。
這輩子我是塊石頭。
誰踩我，我硌誰。
06
離婚談判陷入了僵局。
沈嘉銘不想給我那么多錢，我也不想降低條件。
就這么拖著。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沈嘉銘越來越焦躁，林婉兒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