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云洲，等我們再穩定一點，就買個大房子。”
我說：“好。”
她又說：“買個有院子的，可以養狗。”
我說：“你想要什么樣的都行。”
電影放到一半，她睡著了。呼吸很輕，睫毛微微顫動。我不敢動，就那么一直抱著她，直到肩膀酸得失去知覺。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愛情。
現在想來，她在我那間破公寓里睡著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不是京市這個溫馨的家？
我放下手機，沒有回復。
車子跟著他們到一棟聯排別墅前。
三個人下了車，女孩騎在男人脖子上，咯咯笑著。方雅南在旁邊護著，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坐在出租車里，隔著一條馬路，像個**者。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說：“哥們兒，你還好吧？”
我說：“挺好的。”
聲音正常得出奇。
可我的手在抖。
從發現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抖。
手機又響了。
還是方雅南。
云洲，你在干嘛呢？怎么不回我？
我在開會，偷偷摸魚給你發消息，還被領導瞪了一眼。
末尾跟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很想笑。
領導。
你就是公司最大的領導。
誰能瞪你？
可我笑不出來。
我扯了扯嘴角，打了兩個字：在忙。
然后鎖了屏幕。

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許是等一個破綻，等一個可以讓我沖上去質問的理由。
或者是在等自己死心。
一直等到深夜，別墅的燈一盞盞熄滅。
我蹲在馬路對面的花壇邊，京市的夜風很硬，割在臉上生疼。
然后我看見了讓我徹底心死的一幕。
那個男人從別墅里出來倒垃圾。
他跟人打電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我耳朵里。
“是啊，雅南那個遠在老家的男朋友，最近好像又要鬧著來京市。”他語氣帶著不耐煩，“真煩，一個大男人，成天粘粘糊糊的。”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笑起來。
“怕什么？還不是跟以前一樣，找幾個人給他制造點意外就行了。上次高速服務區那次，打得他躺了兩天，之后就老實多了。”
“也該他命大，那次本來想再下手重一點的。”
“放心，雅南都知道。她默許的。不然怎么著？真讓他過來發現我們的事？”
他頓了頓，又笑了一聲。
“她啊，她就是心軟，覺得對不起那男的，所以每年飛幾趟去安撫一下。要我說，直接斷干凈就完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嗯，沒事。等雅南拿到這個季度的分紅，我就跟她說，讓他徹底消失。”
手機從我手里滑落，跌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沒去撿。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聲音——
原來那些意外，不是意外。
原來那次在高速服務區，后腦那一棍，不是運氣不好。
是有人精心安排。
策劃者是我愛的女人。
而執行者，是她現在的丈夫。
我想起那一次。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醫院里，后腦縫了九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