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在環球中心頂樓，給你半個小時。”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沒有問我什么事。
也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果然。
和我爸說的一樣。
驕傲，冷漠，掌控欲十足。
我拿起包，把U盤放進去。
出門，打車。
半個小時后。
我準時出現在環球中心的頂樓。
這里是一家私人會所。
裝修得低調又奢華。
我報上秦崢的名字。
服務生恭敬地把我引到一個包廂門口。
“秦先生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包廂里，光線很暗。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
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來。
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
輪廓分明，像刀刻一樣。
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眼睛。
深邃，銳利，像鷹一樣。
仿佛能看穿你心里所有的秘密。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姜小姐。”
他開口，聲音比電話里更冷。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我走過去，坐下。
把包放在身邊。
“找我什么事。”
他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直奔主題。
我也沒有繞彎子。
從包里拿出那個U盤，放在桌上。
推到他面前。
“我要告一個人。”
我說。
“告他**，告他非法侵占財產。”
“我要他，凈身出戶，身敗名裂。”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恨意。
秦崢拿起那個U盤。
沒有立刻**旁邊的筆記本電腦上。
他只是看著我。
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要在我身上鉆出兩個洞來。
“理由。”
他問。
“他騙走了我所有的錢。”
“包括我父親留給我的信托基金。”
秦崢的眉梢，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
“所有的錢？”
“是多少。”
“三千二百四十七萬。”
我報出那個數字。
“加上信托基金，總價值，大概在一個億左右。”
我說完，包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秦崢不說話。
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在剖析我。
分析我的情緒，我的決心，我的價值。
過了很久。
他才緩緩開口。
“姜小姐。”
“你知道，請我打官司，需要多少錢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我當然知道。
我爸說過，秦崢的律師費，是按小時計算的。
而且是天價。
我現在身無分文。
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我憑什么，請得動他這尊大佛。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
卻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不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把那個U盤，**了電腦。
“不過。”
他說。
“看在姜叔叔的面子上。”
“這次，我給你打個折。”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里，閃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光。
像是獵人看到了自己心儀已久的獵物。
“我要你，凈身出戶，身敗名裂。”
“可以。”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03
“什么條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秦崢這種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所謂的“打折”，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代價。
秦崢沒有立刻回答。
他點開U盤里的文件。
一張一張地看我整理的那些轉賬記錄。
他的表情很專注。
眉頭微微皺著。
修長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快速地滑動。
包廂里很安靜。
只剩下電腦風扇發出的輕微嗡嗡聲。
我的手心，已經緊張得冒出了汗。
我不知道他會提出什么條件。
是錢？
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是別的？
我不敢想。
終于，他看完了所有的文件。
把電腦合上。
“手法很拙劣。”
他給出評價。
“但很有效。”
“因為他抓住了你最大的弱點。”
秦崢看著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