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回了個“嗯”，就把手機收起來。
電梯門關上。
人不多。
她靠在角落，慢慢喝了一口咖啡，腦子已經開始切回工作模式。
今天有個會，好像是高層會。
她本來不需要參加，但她上司昨晚臨時發消息，說她要一起去做記錄。
林晚沒多想。
反正就是坐角落記東西，裝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
到了二十層，她出來。
會議室在最里面。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不少。
她掃了一眼，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把電腦打開。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門再次被推開，有人進來。
會議室里原本還有點小聲交談，這一下，安靜了不少。
林晚下意識抬頭。
就這一眼，她整個人頓住了。
手指還停在鍵盤上。
——是他。
昨晚那個男人。
西裝筆挺，神情冷淡，整個人干干凈凈，像是從來沒出現在那張床上。
他走進來，視線掃過一圈。
很自然也很克制。
沒有停在她身上。
像是不認識。
林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一種事情突然變復雜起來的感覺…
她慢慢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屏幕。
屏幕上什么都沒看進去。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說話。
“顧總來了。”
“昨天剛從國外回來吧？”
“嗯，好像今天第一次正式露面。”
林晚手指輕輕敲了一下鍵盤。
顧總。
她腦子里過了一下這個稱呼。
再對上剛才那張臉，有點荒謬。
但對得上，她忽然有點想笑。
——睡了自己老板。
運氣不錯。
會議開始，流程走得很快。
匯報一個接一個。
林晚本來該認真記東西的，但前半段她幾乎什么都沒聽進去。
她能感覺到，他在前面坐著，存在感很強。
哪怕不看，也知道他在。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
手在打字、眼睛盯著屏幕。
像什么都沒發生，中途有一次，她抬頭，
正好撞上他的視線，時間很短。
可能就一秒，他看著她，沒有表情。
然后就移開了，林晚也低下頭。
心里那點微妙的感覺…林晚在心里怒罵自己讓自轉移注意力。
——很好，大家都當沒發生。
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
散會的時候，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林晚收電腦，動作慢悠悠的，
她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出去。
不想碰上…
她剛把電腦合上，門口忽然有人叫她。
“林晚。”
聲音不大，她手停了一下。
整個會議室剩下的人不多了。
她抬頭。
他站在門口，在看她。
林晚沉默了一秒，站起來，走過去。
“顧總。”
語氣很平，像第一次見面。
男人看著她，眼神有點深。
“跟我來一趟。”
說完就走，沒有多解釋。
林晚站了一下，然后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后。
他走得不快，也沒回頭。
像是默認她會跟上。
林晚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
她站在門口，沒有往里走。
“顧總，有事？”
她問。
男人轉過身，看著她。
停了兩秒。
才開口。
“昨晚的事。”
他說得很直接。
林晚點頭。
“已經結清了。”
她回答得也很干脆。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你是這么算的？”
林晚看著他。
“那不然呢？”
她反問。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有點無奈。
“林晚。”
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聲音低了一點。
“你是不是太會算了。”
林晚沒接這句話。
她只是看著他。
等他下一句。
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她面前不遠的地方。
距離不算近。
但足夠讓人有點不自在。
“我說過不會找你。”他說。
林晚點頭。
“嗯。”
“但現在是工作。”
他語氣很平。
像是在講另一件事。
“你歸我管。”
這句話落下來。
林晚心里輕輕頓了一下。
她明白了。
這才是麻煩的地方。
她抬眼看他。
“那我會把工作做好。”
她說。
男人看著她。
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卻只說了一句：
“出去吧。”
林晚點頭。
轉身開門。
走出去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像什么都沒發生。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
事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