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我聽見另一個聲音。
那是前臺小姐姐的心里話：“讓他簽下那批采購單吧，反正新人都要背鍋的。賬上虧空的五百萬，總要有人填。張總的案子已經夠麻煩了，不能再讓公司出事。”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一杯咖啡對我笑。
那笑容溫暖又禮貌。
心里卻在盤算著怎么讓我替她坐牢。
“沈先生，你覺得呢？”張牧云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啊？什么？”
“我說，如果你遇到工作中的道德困境，比如發現同事的違規行為，你會怎么做？”他眼睛里帶著玩味的神色。
我心里回答：我會假裝沒發現，然后跑得越遠越好。
“我會先核實情況，然后按照公司流程處理。”我說。
他在心里輕笑了一聲：“撒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知道他在想我撒謊，但我不能表現出來。我只能繼續笑，繼續假裝我什么都不知道。
面試終于結束了。
張牧云站起來，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沈先生。我們會盡快通知你結果。”
我握住他的手。
冰涼的觸感再次傳來。同時傳來的，是他心里的最后一句話：“他的心跳很穩，要么是清白，要么是偽裝者。這兩種人，我都要處理掉。”
我松開手，走出會議室。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砸在胸腔里。
我低頭看著手上那塊沾了咖啡的創口貼。
那朵金蓮logo的顏色，在血跡和咖啡漬的浸潤下，像一朵真正的血蓮。
我聽見前臺在三十米外的心里說：“哎，新人長得挺帥的，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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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羅網
一周后我接到了錄用通知。
電話是張牧云親自打的，語氣溫和：“沈硯，恭喜你通過了面試。下周一入職，九點到我辦公室報到。”
我握著手機，聽見他在心里補充：“讓他從基層做起，先接觸采購流程。趙楠手里的那批假賬正好找不到替罪羊。”
我說：“謝謝張總，我一定努力。”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痕發呆。
媽，你說得對。
有些真相，看見就等于死亡。
可我**不但看見了，還聽見了。
入職第一天，前臺趙楠帶我熟悉公司環境。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得咔咔響，語氣熱情得像在接待VIP客戶：“這層是財務部，這層是行政部，這層是會議室……”
她心里卻在說：“上午把那份采購單讓他簽了，下午就安排他出差。等他回來，賬上的窟窿已經填上了。張總那邊我也可以交差。”
我假裝認真聽，目光掃過墻上掛著的企業文化標語：“誠信為本，創新為魂。”
***誠信。
“沈硯？”趙楠停下腳步，“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有點不適應，第一次上班。”
她在心里嘀咕：“菜鳥就是菜鳥。”
我跟著她走進辦公區，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心聲。有人在擔心房貸，有人在吐槽老板，有人在琢磨晚上吃什么。這些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