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說是陣敗伏誅。”
我的心跳加快。“您知道這些，為什么不查？”
蒙毅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的劍。“查了。查出趙迥背后是趙高，趙高背后是誰，查不到了。陛下病重，朝中各方勢力都在動。我手里有兵，但沒有圣旨，不能動任何人。”
“那您能幫我做什么？”
蒙毅沒有回答。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塊銅符，扔給我。
“禁軍夜巡**的令牌。子時到丑時，東側角門無人值守。你想跑，那是唯一的機會。”
我攥著銅符，手心出汗。“您不是奉旨保護我嗎？”
“保護？”蒙毅看了我一眼，“你是陛下看中的人，我自然會保你周全。但這不代表我要把你關在籠子里。你想查就去查，查到了我來收場。查不到——就當沒這回事。”
“謝謝將軍。”
“別謝我。”蒙毅重新拿起筆，“我幫你，不是因為信你，是因為陛下信你。陛下信你，你就值我這條命。”
當天晚上，我被“請”進了軍營。說是保護，實則是軟禁。帳篷在最里面，旁邊就是蒙毅的帥帳。門口兩個哨兵，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我躺下來盯著帳篷頂，帆布在夜風里輕輕晃動。明天，我要去找趙石頭那個同鄉——那個在蒙毅軍營里當兵的雜役乙。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見過他。他是趙大之后唯一知道趙石頭下落的人。
我把手伸進懷里，摸了摸那塊刻著“高”字的銅符。子時到丑時，東側角門。今晚就去。
第九章 雜役乙的密告
子時。
軍營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哨兵的腳步聲。我掀開帳篷簾子往外看，門口的哨兵還在，但換了一班。新來的不認識我，正盯著遠處的黑暗發愣。
我縮回去，從帳篷后面鉆了出來。后面是一排木柵欄，柵欄外面是條窄巷。我翻過柵欄落在外面的巷子里，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我齜牙咧嘴，但沒出聲。
巷子很窄，只夠一個人通過。兩邊是軍營的圍墻，墻上每隔幾步就插著火把，火光照不進巷子，黑得像墨。我摸著墻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一扇小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已經打開了——蒙毅給的銅符正好能開這把鎖。我推門出去，外面是咸陽宮的東側角門。沒有人。
我沿著宮墻往南走，走了半條街，看見一個兵營。不是蒙毅的禁軍營地，是普通士兵的營房。門口沒有站崗——普通營房夜里不設哨，士兵們都睡了。
我躡手躡腳走進去。一排排通鋪上躺著人，呼嚕聲此起彼伏。我不知道雜役乙睡在哪，只能一排一排找。走到第三排，我看到了他。他蜷縮在角落里，被子只蓋了一半，露出來的胳膊上有淤青，新舊交疊，紫的青的黃的，像一塊調色板。
我蹲下來輕輕推了推他。沒醒。又推了推。他猛地睜開眼，嘴張開要喊。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別出聲。我是玄青子。”
他瞪大眼睛，渾身發抖。
“我來問趙石頭的事。你知道什么，全告訴我。”
他點了點頭。我松開手。
“真、真人，您怎么來了？”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來的。別廢話，說正事。”
雜役乙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確定旁邊的人都睡死了，才壓低聲音說：“趙石頭哥被關在驪山附近一個廢棄地宮里。小的有個同鄉也在那邊當差，他偷偷告訴小的。”
“地宮在哪？”
“驪山北麓，有片枯樹林，林子里面有個石頭砌的洞口，用木板蓋著，上面壓著石頭。那一片是禁地，平時沒人敢靠近。”
“守備呢？”
“一個獨眼校尉，帶三十個禁軍。白天換一撥，夜里換一撥，從不間斷。”雜役乙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布條塞給我，“這是趙石頭哥托人帶出來的。”
我接過布條展開。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筆畫很淺，有些地方被汗浸得模糊了，但我認出來了——“七星成，吾等死。救皇帝，勿救我。”
和趙大那塊布條上的字一模一樣。
“還有別人嗎？除了趙石頭，還有誰？”
“還有八個。都是阿房宮工地上的民夫，跟趙石頭哥一批被挑走的。”雜役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