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之后幾天，我一直飄在嫡姐身邊。

白天，她用我的身體去給父親請安，去太子府赴約，去和那些閨中密友喝茶賞花。

她學我的舉止，學我的聲音，學我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

學得惟妙惟肖。

沒有一個人發覺不對。

我看著她和太子并肩走在花園里：“等成親后我要去看江南的春色”，那是太子對我說過的話。

太子笑著應她，眼里的溫柔一如既往。

好似完全沒有發現眼前人已經被替換了。

我飄在一旁，心像被扔進油鍋里煎。

可漸漸地，我發現一件事。

有時候，嫡姐會突然轉過頭，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只是一瞬，快得像錯覺，但我捕捉到了。

就好像……

她能看見我。

第五天晚上，我跟著嫡姐去祠堂。

她和父親跪在**上，對著滿墻的牌位上香、祭拜、念咒。

我飄在梁上，看見那七根鎮魂釘的符文被一筆一劃描深，咒術在加固。

還有兩天。

第六天晚上，太子來了。

他和嫡姐在花園里賞月，月色很好，太子的側臉依舊俊朗。

嫡姐用我的臉笑著，和他談論婚期、談論東宮、談論未來的日子。

我飄在旁邊，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太子走后，嫡姐回到房里，關上房門。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張我的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開口了。

“阿梨?！?br>
我渾身一震。

她轉過頭，準確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你在。”

她真的能看見我！

她一直都知道我在！

我飄在半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然后所有情緒一起涌上來，憤怒、委屈、恨……

我撲過去，對著她破口大罵。

“**！你憑什么！憑什么用我的身體！憑什么搶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從小到大，我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替你**！”

嫡姐站著沒動，任由我罵。

等我罵累了，她才開口。

“我會幫你?！?br>
我愣住了。

“什么？”

“棺材上的鎮魂釘，是我換的?！?br>
她的聲音很輕，“真正的鎮魂釘是烏黑的，上面刻散魂咒。你第一次拔的時候沒發現嗎？釘子泛紅，刻的是鎖魂咒。”

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大婚那天，我也是假死?！?br>
她說，“我提前服了藥，讓心跳停一兩個時辰，騙過所有人。等換命儀式完成，我會回到自己身體里，把你的還給你?！?br>
彈幕炸了：

別信她！

換命需要自愿！她在騙你自愿！

只要你答應她，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我看著那些彈幕，又看看嫡姐。

她站在那里，用我的臉，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彼f，“但我沒有騙你。我不是想殺你，我是想和你一起活。”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

不要相信她！

鬼話連篇！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信誰。

6.

“你只有一天時間考慮了?！钡战阏f，

“明天子時，就要進行換命儀式了。到時候，你真的會灰飛煙滅。”

我盯著她：“你為什么幫我？”

她沉默了一會兒。

“父親換命，根本就不是為了我?！?br>
“什么？”

我皺起眉頭，懷疑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