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人肉他！把他所有信息都扒出來！讓他社會性死亡！”
**和詛咒鋪天蓋地而來。
我的姓名、工作的醫院，還有家庭住址，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曝光。
手機被打爆了，無數陌生號碼發來不堪入目的**短信。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這一切，手指冰涼。
“顧醫生，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護士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同情和無奈。
我點點頭，站起身。
走向院長辦公室的那條路，我走了無數次。
今天卻覺得格外漫長。
走廊里，同事們看我的目光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他們刻意避開我的目光，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
院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
我推開門，一股沉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王院長坐在辦公桌后，臉色鐵青，眼底布滿了***。
他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屏幕上正是我那條熱搜。
“顧川，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試圖保持冷靜，將搶救時的緊急情況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王院長，當時情況緊急，剪開**是標準的心肺復蘇操作流程，任何一個有經驗的醫生都會這么做。”
“為了避免鋼圈影響按壓效果和電擊傳導，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我以為，作為院長，作為我的前輩，他會理解。
可我錯了。
王院長根本沒有聽進去我的解釋。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我。
“流程？顧川，現在的問題不是流程問題，是影響問題！”
他指著手機，聲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醫院！罵我們醫生！醫院幾十年的聲譽，就因為你這一個視頻，快要毀于一旦了！”
“醫院的聲譽，比你一個人的委屈重要！”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救了無數的人，兢兢業業，從無差錯。
我為這家醫院帶來了無數的榮譽和口碑。
現在，就因為救一個人，我卻被我一直效力的機構，宣判了**。
我的專業，我的清白，在所謂的“大局”面前，一文不值。
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變冷，變硬。
“院長，你是要我為救人而道歉嗎？”我輕聲問，聲音有些沙啞。
王院長避開了我的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為了平息**，醫院需要一個態度。”
他放下茶杯，終于做出了決定。
“你心胸外科副主任的職務，先撤了。”
“這段時間，你去檔案室待著，好好反省一下。”
“等這陣風頭過去了，再說。”
去檔案室反省？
一個外科醫生，最寶貴的就是手感和臨床經驗。
讓我去檔案室，無異于廢了我的手。
我看著這個曾經無比賞識我，親手把我提拔起來的長輩。
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我沒有憤怒，沒有爭辯。
反而笑了。
笑得有些神經質，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在我身后，王院長似乎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我妥協了。
他不知道，在我心中，一個瘋狂的念頭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錯了。
那我就錯給你們看。
03
我回到心胸外科的辦公室。
科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用一種同情又復雜的目光看著我。
他們都知道了醫院的決定。
沒有人為我說話。
他們只是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即將被時代拋棄的悲劇人物。
“顧川！”
周夢瑤追了過來，她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她走到我面前，語氣里帶著些許隱秘的得意和施舍般的“我都是為你好”。
“你看，事情鬧大了吧？”
“我早就跟你說了，別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知道后果了？”
“你早聽我的，跟人家家屬好好道個歉，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即將要娶進家門的女人。
她的臉還是那么漂亮，說出來的話卻像毒蛇的信子。
“道歉？”我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平靜得可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