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蕓的手硬生生停住。
何奕辰看著周圍的人，終于壓低聲音。
“棠棠，我們先回家。”
“我可以解釋。”
我說：“現(xiàn)在解釋。”
姜梨突然捂住肚子。
“奕辰，我不舒服。”
何奕辰下意識轉身扶她。
動作很熟。
熟到我連最后一點僥幸都沒了。
我盯著他的手。
“何奕辰。”
“你碰她之前，想清楚。”
“你今天扶的是她，明天簽婚前協(xié)議的人，就不會是我。”
他猛地抬頭。
婚前協(xié)議。
婚房首付八十萬，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錢。
房子還沒過戶。
合同還在我手里。
他一直哄我，說結婚前辦完手續(xù)。
原來不是來不及。
是他們早就另有打算。
孟蕓聽到這話，立刻急了。
“許棠，你別拿房子的事威脅人！”
“你一個女孩子，婚后還不是要靠丈夫？”
“奕辰犯點錯怎么了？”
“哪個男人一輩子不糊涂一次？”
我看著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
她眼神一亂。
“我不知道！”
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那你為什么陪姜梨來產檢？”
她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診室里的醫(yī)生拿著一份文件走出來。
“姜梨家屬。”
“親子鑒定預約單先核對一下。”
“男方姓名，何奕辰。”
我看著那行字。
何奕辰臉色灰了。
孟蕓撲過去要搶。
我比她快一步，直接拿過那張預約單。
下一秒，我看見備注欄里的一行字。
備注：女方要求，婚禮前確認男方繼承關系。
我抬頭。
“繼承關系？”
何奕辰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屏幕亮起。
來電人顯示。
爸。
03
何奕辰不敢接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的“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單純**。
姜梨也不是單純懷孕。
他們在算計婚禮，房子，還有何家的錢。
孟蕓伸手搶那張預約單。
“還給我！”
我把紙舉高。
“急什么？”
“這里面也有你的份？”
她臉色一變。
何奕辰終于回過神。
“許棠，你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笑了。
“難看的是我嗎？”
“我?guī)团笥涯脵z查單，被我親媽當眾打了兩巴掌。”
“我未婚夫陪別的女人產檢。”
“這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十二周。”
“我們三個月前剛訂婚。”
“現(xiàn)在你說，是我難看？”
周圍有人低聲罵。
“真惡心。”
“還讓未婚妻別鬧。”
“**也有病吧，幫外人欺負自己女兒。”
孟蕓最怕別人說她。
她立刻轉身沖旁人吼。
“你們懂什么？”
“家丑不可外揚！”
我說：“你也知道這是家丑。”
“那你剛才罵我不知廉恥的時候，怎么不怕外揚？”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姜梨靠在何奕辰懷里，小聲哭。
“許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和奕辰是意外。”
我看著她。
“十二周的意外？”
“每周產檢的意外？”
“戴著他送你的表的意外？”
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里縮。
何奕辰擋在她前面。
“夠了。”
“你沖我來，別為難她。”
我點頭。
“好。”
“那你回答我。”
“孩子是不是你的？”
他沉默。
我把錄音界面打開給他看。
紅點還在跳。
“想清楚再說。”
他瞳孔一縮。
“你錄音？”
我說：“從你讓我別鬧開始。”
他臉色更難看。
孟蕓急了。
“許棠，你怎么能這么陰？”
我看向她。
“我只是學你。”
“你們瞞著我陪**產檢的時候，不陰嗎？”
“你剛才逼我承認懷孕的時候，不陰嗎？”
“你想讓我背上不檢點的罵名，給何奕辰遮丑的時候，不陰嗎？”
孟蕓嘴唇抖了抖。
“我那是為了你好。”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六年。
小時候她把我的壓歲錢拿給表弟，說為我好。
大學她逼我放棄保研去上班，說為我好。
去年她讓我把外婆留給我的八十萬拿出來買婚房，說女人要會經(jīng)營婚姻，也是為我好。
現(xiàn)在，她把我的臉打腫，還說為了我好。
我低頭，擦掉嘴角的血。
“從今天起，別再用這四個字騙我。”
孟蕓眼淚掉下來。
“你要為了一個外人，跟親媽斷？”
我反問她。
“姜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