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當了一輩子扶弟魔，供弟弟買房買車，
自己累死在流水線上。重生回高考結束那天，
我媽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摔在地上踩了一腳：
“念什么大學，去打工，你弟要交贊助費！”
我撿起通知書，擦干凈上面的鞋印，笑了：
“行。但是從今天起，你們死也好活也好，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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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后腦勺像被人用磚頭拍了一下。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油膩的折疊餐桌。
桌上擺著***、糖醋排骨、清蒸鱸魚。
全是我弟趙子豪愛吃的。
他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筷子不拿。
碗不端。
眼睛黏在屏幕上。
嘴里喊著“上路上路”。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不是上一世那雙泡了二十年冷水的手。
皮膚是年輕的。
指節還沒變形。
這是十八歲的手。
“愣什么神？”
我**筷子打在我手背上。
啪。
“你弟還沒吃呢。”
“你個當姐的怎么這么饞？”
我爸頭也沒抬。
往趙子豪碗里夾排骨。
堆得冒尖。
“薇薇。”
他說話像在吩咐機器。
“下午把錄取通知書扔了。”
“南邊電子廠在招工。”
“明天去報到。”
“工資卡交給**。”
“你弟下個月要交贊助費。”
我放下筷子。
手很穩。
心跳很平。
上一世就是這樣。
我扔了通知書。
進了電子廠。
在流水線上彎了二十五年腰。
供趙子豪上大學、買車、買房、還賭債。
他結婚我拿了八萬份子錢。
我病倒。
打電話借錢做手術。
我媽說：“家里沒錢，你弟剛換了車。”
我死在出租屋里。
窗外飄著雪。
手機屏幕上停著趙子豪的催債短信。
沒有人來收尸。
“聽見沒有？”
我**聲音把我拽回來。
她從抽屜里拿出錄取通知書。
走到門口。
抬手。
摔在地上。
鞋底踩上去。
碾了一下。
通知書上多了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念什么大學。”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你弟要念書，家里只能供一個。”
趙子豪在沙發上喊了一句。
“媽，我要換新手機。”
“我同學用的都是蘋果。”
“好好好，等你姐發了工資就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