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錄音，是在什么情況下錄的？“
”上周三晚上十一點多，我回設計樓拿面料樣本，在地下**聽到他們在爭吵，就用手機錄了下來。“
”你沒有經過他們同意？“
”沒有。“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繼續(xù)問：”那段錄音里，顧辰宇叫周翰林爸，你確認你聽到的是這個？“
”確認。“
”你之前沒有任何察覺？“
”沒有。顧辰宇從來沒提過他父親的事。他說他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跟著母親過。我一直以為他父親不在了。“
中年女人又記了幾筆，合上文件夾。
”還有一個事。“她說，”顧辰宇今天上午聯系了我們，說你提交的設計原稿存在版權爭議，部分創(chuàng)意是他本人的。他要求撤銷舉報，說如果繼續(xù)調查，他會以侵犯知識產權為由**你。“
我愣了一下。
”他說**我？“
”對。他說你的畢業(yè)設計系列中有三個款式的核心創(chuàng)意來源于他的草圖筆記，你侵犯了他的知識產權。他還說你的舉報材料里包含了他的個人隱私信息，涉嫌誹謗。“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
”有什么問題嗎？“中年女人問。
”沒有。“我說，”他想**就**吧。我每一張設計稿都有時間戳，每一次修改都有云端備份記錄，創(chuàng)建日期比他聲稱的那些草圖筆記早了整整八個月。至于隱私，錄音是在公共區(qū)域錄的，我沒侵犯任何人的隱私。“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從辦公樓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我沿著校道走，經過展覽廳的時候，看到玻璃櫥窗里還掛著周美琪的”獲獎作品“——那件立體剪裁的羊毛大衣。
我的設計。我的針腳。我熬了四十個通宵打出來的樣衣。
櫥窗旁邊的銘牌上寫著：設計者——周美琪。
我站了一會兒，伸手推開展覽廳的門，走到櫥窗前，把那塊銘牌摘了下來。
折疊，塞進口袋。
5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人。
劉芳。顧辰宇的媽。
她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手上拎著一個名牌包，站在樓道里。看到我回來，她的臉皺成一團。
”蘇晚！“她的聲音又尖又利，”你可算回來了！“
我沒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