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掐我脖子，是因為我回了一條消息。
是我媽。她說“周末回家吃飯”。
沈渡看完那條消息的時候，手指還在屏幕上，但他的眼睛已經變了。
那種變化很快，快到沒人會發現。
瞳孔縮成針尖，嘴角的弧度一條條往下塌。
他放下手機，朝我走過來。
不是走，是平移。
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鎖定了獵物。
然后他的手就上來了。
拇指精準地扣住我的氣管兩側，不是掐喉嚨，是掐氣管。
我的腳尖離了地，后腦勺撞在墻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耳朵里嗡嗡響，只剩下一個聲音。
他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覺：
“姜晚。你為什么要走？”
他的呼吸打在我臉上，是熱的。但他的手指是冷的，冰得不像活人。
我沒有掙扎。
不是因為不怕死。
是因為我發現。
他在哭。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臉上，比他的手燙一百倍。
一個掐著我脖子的人，哭得像被掐的是他自己。
他松手之后，我蹲下來咳了很久。
他也蹲下來了，把腦袋拱進我懷里，渾身發抖，嘴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對不起……你別走……對不起……”
我咳完了，摸了摸他的后腦勺，說：
“沈渡，下次想掐的時候提前說一聲。”
他愣住了。
“我好把手機先放下。摔壞了又要花錢修。”
第一章
他不是在生氣，他是在害怕
林茉看到我脖子上的淤青之后，表情像見了鬼。
“這是……他弄的？”
“嗯。”
“你報警了嗎？”
“沒有。”
“姜晚！你脖子上有手指印！他差點掐死你！”
林茉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從正常的說話變成了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的尖利。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脖子，又縮回去了，好像那些淤青會傳染。
我照了照鏡子。
確實，比上次那個深。
他這次應該是真的很怕。
“你聽到自己在說什么嗎？”林茉的眼睛瞪得溜圓，“‘比上次那個深’？還有‘上次’？！”
“有。”
“你不覺得有問題？”
我想了想，從口袋里翻出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遞給她。
里面有一段視頻。
凌晨兩點，浴室，燈開著。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