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進去。
屋里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慘烈，地板泡了水，墻皮脫落，里面的家具雖然都是頂級的，但現在都成了泡發饅頭。
他一件一件給我介紹價格。
“這沙發，意大利進口的，三萬。”
“這地毯，手工波斯，五萬。”
“這電視……”
每報一個數，我的心就涼一截，最后我得出一個結論，我賠不起！
我立刻換了一副面孔，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他。
“老弟啊，你看我們之前也認識，姐姐之前對你挺好的，你要不就別問老姐要錢了？老姐這幾年確實也挺困難的，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
裴來站在那，眉角帶著笑，眼神卻幽深得像口古井。
“對我好？”他輕嗤一聲，“是讓我哥使勁揍我，這樣好嗎？”
我啞聲。
其實這也不怪我。
主要是他太難纏。
我給裴未買情侶牙刷，裴來非要大吵大鬧要用，我沒辦法給他哥告狀，裴未知道后把他打了一頓。
這事兒我當然知道，但我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兄弟吵架，過兩天就好了。
但裴來的表情告訴我，事情遠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清透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指責，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像是委屈，又像是控訴，但更多的是一種。
算了，我不敢深想。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打圓場，但裴來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收起了嘴角的笑，很輕很輕地，但很鄭重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行。”
我瞬間垮了臉，差點哭出來：“不是吧裴來？你真要我賠錢啊？我真的賠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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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著我，眼底的溫柔都要溢出來：“賠不起也沒關系。”
我一愣：“啊？”
他俯身，湊近我，聲音低沉又認真：“你賠不起，就以身抵債，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又認真，熱氣噴灑在我的耳廓上，帶起一陣**。
我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這哥們兒是不是昨晚淋雨發熱，把腦子給燒壞了？
“那個……裴來啊，”我干笑兩聲，試圖把他推開一點，“今天不是愚人節，咱別開這種國際玩笑。姐姐雖然落魄了，但也是有尊嚴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