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些古怪？」
翠兒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她圓潤可愛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標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疑惑。
「夫人，茶水很熱呢，要奴婢給您吹吹嗎？」
她沒有看那縷靜止的煙。
只聽到了我說的「茶」和「熱氣」這兩個詞。
我張了張嘴，正想細說。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撲騰聲打斷了我。
一只翅膀帶著一抹白羽的麻雀，突然從屋檐上直直地墜落下來。
「啪」的一聲輕響。
它砸在了我腳邊的青石板上，沒有立刻死。
左翅指北，雙爪蜷縮。
它在青石板上，極其規律地抽搐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然后才徹底僵死。
我有些被嚇到了，手里的半塊桂花糕掉在了地上。
「哎呀，這可憐的小東西。」
翠兒驚呼一聲，連忙拿出手帕去包那只死鳥。
我看著那只麻雀，心里有些惋惜。
我讓翠兒拿來花鋤，親自在桂花樹下挖了個坑。
把它埋了進去。我還雙手合十，為它念了一句往生咒，還掉了眼淚。
當時的我，只以為這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秋日悲景。
02
第二天，陸景恒休沐。
他陪我在書房練字，一切如常。
那杯靜止的茶水，被我當成了自己眼花。
可是，到了第三天。
也就是九月初三。
同樣的清晨，同樣的廊下。
翠兒依然在同一個位置為我打著扇子。
石桌上，依然放著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我正端起茶杯，準備輕抿一口。
目光一頓。
那縷熱氣，依然是極其纖細、在頂端微微向左彎曲的白煙。
又一次，如中邪般定在了半空中。
我渾身一僵，拿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唇邊。
「撲棱棱……」極其熟悉的細微聲音從屋檐上方傳來。
我猛地抬起頭。
一只麻雀。
一只翅膀帶著一抹極其顯眼白羽的麻雀，從同樣的屋檐位置，猶如失了魂般墜下。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毫無生氣的弧線。
「啪」的一聲。
它砸在了我腳邊的青石板上。
分毫不差，就在三天前那只麻雀砸落的同一塊磚縫旁邊。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麻雀。
左翅指北，雙爪蜷縮。
一下，兩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