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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身邊的丫鬟們也都聽見了，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垂得更低了。
李如月死死地盯著那條小徑，握著手絹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轉向我，聲音冷得像冰：“沈念，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她面前，惶恐地答道：“回……回夫人，奴婢是來追雪團兒的。不小心沖撞了夫人，請夫人恕罪。”
我的樣子，就是一個笨手笨腳、一心追貓卻無意中闖了禍的蠢丫頭。
李如月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她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但她沒有證據。
我摔倒的地方，離暖香塢還有一段距離。
我聽得到，她自然也聽得到。
“起來吧。”
她冷冷地說，目光卻越過我，投向了那條小徑的深處，“既然是追貓，那就把貓抱回去，別讓它再亂跑。”
“是，夫人。”
我如蒙大赦，連忙跑過去抱起雪團兒。
李如月沒有再看我一眼。
她轉過身，對身邊的采薇說：“走，我們回去。”
她的腳步很穩，背影也依舊端莊。
但我知道，她的心里，已經燃起了一場滔天大火。
而我這把火，燒得恰到好處。
5.
回到浣衣局，我將云錦仔細洗好，晾曬起來，然后便像往常一樣，埋頭干活，一言不發。
劉婆子見我安然無恙地回來，還完成了差事，臉上有些意外，卻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鼻子里哼了一聲。
當天晚上，主院就傳來了消息。
王妃娘娘“偶感不適”，晚膳都沒用。
緊接著，王爺宿在了蘇側妃院里的消息也傳遍了后院。
我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李如月是個極度驕傲且控制欲極強的女人。
她可以容忍趙硯塵有通房，因為那些女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可以隨意拿捏的玩意兒。
但蘇皖兒不一樣。
蘇皖兒是太后賜下的人，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奴仆，最重要的是，她有腦子，也有野心。
李如月絕不會容忍一個不受她控制的女人，分走丈夫的寵愛和自己在王府的權力。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